谈话间,程郁带着晏珩西走到桌边落座。“这个时间点你来得正好。这次陪我和你父亲用了午饭再走吧。”
“好。”
今天周二,工作日。晏辛图夫妻两人几乎不对晏珩西工作上有任何干预,非必要也从来不曾在工作时间叫他过来。
回想起接到程郁电话时的情景。晏珩西当时刚结束一个会议,手机就在口袋里振动起来。通话里,程郁只问他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晏珩西给出的回答自然是有,说第二天就过来。程郁的回答却让他微微皱眉。
“今天就过来一趟吧。”
明显的催促了。
这次会是为了什么呢?
程郁和晏珩西坐下小半刻,菜就开始端上来,没多久就上齐了。晏辛图迟迟不下来,程郁叫了吴管家去把人请下来。等了一会儿,人还没来,程郁对着晏珩西打趣道:“你父亲啊,以后喝墨水就管饱了。”
“不管他,我们先吃。”
“晏晏,你瞧瞧你母亲,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小气到只准我喝墨水了。”
程郁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晏辛图的声音。
尽管姗姗来迟,晏辛图仍不紧不慢踱到长桌前,先和夫人赔了个罪,再转向晏珩西:“你难得来一趟,还让你久等。我这个做父亲的,以茶代酒赔个罪。”说完便举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哪里的话。”晏珩西见状也站起来,“父亲言重了。”晏辛图见人起身,伸手拍了拍晏珩西的肩膀,随即落座开席。
席间,大多时候都是晏辛图和程郁在问,晏珩西无关痛痒地在答。话语来回间也不过是一些听惯的问题,不是公司的业务就是近来的健康状况,问来问去,很快就跟见底的余粮一样,说尽了。
一时间,长桌上只有瓷器相撞的轻微声响,筷勺碰着碗沿丁零当啷,把席间的无言尴尬敲得四处散落。
“晏晏,听说你前几天去了场宴会。”
“是。”闻言,晏珩西放下筷子,“一个俱乐部的朋友办的。”
“玩得怎么样?”
“就那样。”
“不过,我怎么听说宴会上发生了一些动乱。”说话间,晏辛图中途插进来,抿了一口清茶,随手合上杯盖,又道,“那杜家小孩好像是喝醉了,在酒店里就闹起酒疯,好好的一场宴会就这么搞砸了。”
“你当时在场,就没看到这出闹剧?”话说得状似随意提起,晏辛图表情也一派平和,眼神却锐利,直直落在晏珩西身上。
原来是为了这个。
“您说邢潇?”晏珩西心下了然此次叫他回来的目的,老头子这是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知道他是破坏宴会的始作俑者,来旁敲侧击了。
窗户纸没有必要点破,晏珩西于是面不改色地演戏:“我那天凑巧碰到他,就和他喝了几杯酒。不过我提前走了,没有看到后来的情况。”顿了顿,晏珩西眉头微蹙,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听您的意思是,邢潇贪杯喝多,所以当场发酒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