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扭过头拒绝晏珩西的力气。
退烧药吃了,韩琛身上温度还没退下去,晏珩西撩开韩琛发湿的额发,沾湿了一块毛巾盖在韩琛额头上。韩琛病中难受地拧起眉头,吃力地睁开眼睛,蓦地撞进一片雪白的袖角,刺得他眼睛发痛。
韩琛别过头去,毛巾刚放上来就掉了下去。
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身后的人。
晏珩西看不到韩琛的脸,只有盖着的被子随胸膛起伏,显得呼吸急促而沉重。
床边的佛手柑香气慢慢散去,过了一会儿渐渐回浓。韩琛额上传来一阵凉意,轻薄妥帖,纤细的一层贴纸似的盖了上来。
晏珩西对闹脾气的病人无计可施,软的听不进去,硬的用不出来,只能迁就人先把这场风寒熬过去再说。
韩琛病着的这两天晏珩西也精神疲惫。
这都来自韩琛的不配合。
在韩琛拒绝晏珩西给他用湿毛巾降温后,晏珩西换了薄透的湿巾纸,展开了细致贴好,每隔十分钟把纸巾重新润湿了给韩琛进行物理降温,在青年昏昏沉沉睡过去后又拿毛巾把发汗的地方擦了一遍。撩起韩琛的衣服时,下腹凸起的疤痕盘桓在皮肤上,尖锐地扎进晏珩西眼里。
晏珩西定睛,再看韩琛偏过头皱眉的样子,最终也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轻轻为他擦去身上的湿黏。
降温有了一些效果后,晏珩西想着韩琛出了一身汗,身上必然不适,想着给他换身干爽的衣服。只是晏先生从前没做过照顾人的事,不知道从哪里着手,思来想去欲将人身体抬起时,手臂里的人动了动身体,小幅度地挣扎起来。
晏珩西见自己把人弄醒了,伏低身子,轻声说道:“韩琛。”
“出了这么多汗,我们去洗个澡好吗。”
“水……”
“要喝水是吗?”
韩琛声息微弱,晏珩西只模糊听了个气音,凑近了听韩琛喃喃着要水,连忙从旁边递了被子凑到韩琛唇边,扶着韩琛起来喝了几口水。
喝水倒是很乖。
韩琛半边身体靠在晏珩西肩膀上,只隔着两层衣服接触,晏珩西清晰感觉到热气熏蒸过的身体温度偏高。
韩琛小口小口喝着水,喉结像枚尖尖的橄榄上下滚动。晏珩西第一次这样把人拥在怀里,这样自上而下的角度,能看到怀里人高挺的鼻尖和锋利的侧脸线条,让他有了拥一只受伤的野兽入怀的错觉。
是他怀里的美丽野兽。
晏珩西看得心尖软了一片。韩琛喝完水后,嘴唇被润湿了,浮了层浅浅的水痕,晏珩西自然地伸手帮他拭去嘴角的湿润,看韩琛这么配合,顺势问:“你半天没吃东西了,起来吃点好吗?”
之前还安安静静靠在肩上喝水的人突然有了反应,循着声音来源侧头去看。韩琛鼻尖触到晏珩西身上面料,熟悉的滑凉触感下,青年一下子从混沌中惊醒,支肘从晏珩西身边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