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介意有其他人,可以包场,不喜欢外面的话家里也可以,一楼有个放映室,环绕音效做得不比剧院差。”
晏珩西这番话说得诚恳,却没有安抚到韩琛,还起了反效果。韩琛轻笑出声,开口却全是刺:“您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司机,没什么好介意的,要介意也是您才对,毕竟和我这样身份的人同看一场音乐会,传出去也有损您的名声。”
大可不必说费劲好听话,哄得他晕头转向。
晏珩西这一下被刺到,今天早上才说出去的话又变成回旋镖扎在身上。有些痛,但又不知道痛处在哪。他本意并非如此,一句“司机”的玩笑话平时也不是没说过,不知道韩琛怎么出去了一趟后听什么都敏感。男人有所感两人之间的交流有所错位,他应该要把韩琛的心态扳回来。
拐弯抹角,横冲直撞,太不像平时的他了。
晏珩西开门见山:“你周六去做什么了?”
韩琛没料到晏珩西话锋转得这么快,愣了愣,一身锋芒弱了几分。明明不是他做错事,他却忌于捅破残酷的真相,梗着脖子,生硬地说:“没什么。”
“那为什么淋着雨回来?”
“忘记带伞了。”
骗人。
在此之前,晏珩西只是对韩琛出门的事存疑,现在却笃定他真切地碰上了什么,才会不过一日就避他不及,还讽他如斯。
晏珩西扶额,因为韩琛的不配合眉头拧了又松,放缓了语气,说:“你知不知道,家里少了一把黑色长柄伞。”
韩琛不答,晏珩西又继续说下去:“我几乎没有带伞出门的习惯,用的伞都是临时买来放在车里的。天气预报有雨,我怕你忘记,在玄关门口放了一把。”
晏珩西叹气,侧头看向韩琛。青年下颌角绷起,像一团火裹住一块顽石,火焰炙烤得石沿噗呲爆裂,还硬是闭紧了嘴巴不肯开口。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周六出门的那天碰到了什么事?”
“没有这个必要。您难道对每一个员工都关心至此?”
晏珩西顿住,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反驳。要说什么呢,说有必要,你和其他员工不一样,那不一样在哪里?说没有必要,那接下去的对话也不会再有存在的可能。
晏珩西被韩琛搞得怎么说都不对,索性破罐子破摔,直白问道:“既然没有必要,那你在生气什么?”
在气你。
晏珩西。
气他视他无足轻重,得之如玩物,弃之如无物。
韩琛被晏珩西一激,既不愿意把事情和盘托出,又想要倾泄一腔的苦水,咬紧了银牙,生硬地说:“和您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