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这么好笑啊,演戏还演得这么全,我真讨厌你们这副虚伪的样子。种这一片郁金香干嘛,演给别人看你晏辛图有多爱老婆?
晏辛图和程郁听完,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此后,晏珩西对父母的抵触越来越大,甚至以绝食作为要挟要搬出去。夫妻俩无奈,只能把他送到外公外婆那里,暂时寄养。
再回到半山别墅,是在四年后。晏辛图和程郁太久不便把孩子放养在外太久,既扰老人家清静,时间太久也容易和他们疏远。他们来接得时候,晏珩西前一秒还笑着和弟弟妹妹玩游戏,下一秒就拉直了眉毛,只留了一点晴暖的笑意给他们。
四年间,晏珩西变了太多,身条抽高拔长,平时还爱打球,变成了个宽肩窄腰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心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父母的婚姻前车之鉴在先,晏珩西深谙虚情假意带来的便利,逢场作戏可随时抽身,也一并免去了真心被假意欺骗的风险。
一家人重聚在一起,反而像搭伙过日子的两家人。晏珩西故意和父母端客气架子,称呼也从两人大名变成了“父亲”和“leah”,以此提醒他们之间不可抹去的隔阂。
直到十六岁那年的大火重燃。
这一次,火烧在了晏珩西身上。
晏珩西骗了韩琛。十六岁那年家里来的根本不是小偷,而是他的代课钢琴老师。
原来的老师出国比赛去了,便由他的学生代为授课。新来的钢琴老师很年轻,不到二十的年纪,已经在国际比赛中崭露头角了,面容清丽,却火热奔放。
老师又美又辣,晏珩西却没兴趣,时不时逗女生,也只不过是聊以打发一些无聊的学琴时光。
少年无心,旁人却有意。女生大胆,没见过晏珩西这么难到手的,屡屡试探勾他,两人一来二去上了床,女生像片落花再三追来时,晏珩西已经有了点不耐烦,抢在女生开口前,直白地说自己现在一心扑在学业上,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女生直接问,那之后……
之后也不会。晏珩西斩钉截铁,口气不耐还带了点轻蔑,说,你不会以为睡过几次就能要挟我吧?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况且,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从这以后,晏珩西换了钢琴老师,女生再要进门就进不来了。
晏珩西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女生死心眼,见不到他就一直等在他房间落地窗对着的空地上,晴天等,下雨天也等,他睡觉前就站着,醒来时还站着。最后晏珩西看不下去了,心一软就想让她进门。
他想,或许可以给女生一个机会。
毕竟这一个月的等待做不了假。
晏珩西刚要下去给女生开门,就听见背后女生叫他的名字。
一回头,女生顺着架起来的梯形,撑着窗户口爬进来了。女生做出羞涩的样子对他说,能不能去旁边的琴房说话,这里是他的房间,她不好意思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