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西静静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目光掠过程郁,掷地有声:“无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接受。”
他的心意如玉石铿锵,只能粉碎,不能回转。
程郁根本插不上话,只能看着晏珩西,徒然地叫:“晏晏……”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晏辛图却料到这场对话的结局,沉声,说:“看来你已经想好了。”
“嗯,想好了。“晏珩西应道。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程郁希冀地看向晏辛图,仍盼他从中斡旋。晏辛图接收到了她的目光,朝她微微点头以示安抚,是一切交给他的信号。
见晏珩西准备如此周全,主意坚定可见一斑,晏辛图有所松动:“在一起也可以。”
“但前提是你们的关系不能对外公开,人前不能越界,不能有亲密举止,不能传出绯闻。能做到这些的话,我这边可以不干涉你们的事情……”晏辛图看了看程郁,眼神征询妻子的意见,得到程郁点头应允,接道,“leah也是一样的意思。”
晏珩西听了,反问道:“如果爷爷也是这样要求您和leah的,您会愿意吗?”
晏辛图拧眉。
父亲已经做了让步,晏珩西却不为所动:“看来要劳烦父亲帮我向董事会转达我的辞呈了。”
“很遗憾。我不能和您达成共识。”晏珩西郑重道,“他将会是我共度一生的对象。我不想委屈他。”如果还有这个机会的话。晏珩西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此时此刻,晏辛图审视着对面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孩子,印象中晏珩西还是那个叛逆的少年,倔强地要和父母一刀两断,之后就是越来越少的联系,越来越冰冷的问候。
时至今日,晏珩西到底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晏辛图微不可闻叹了口气:“你长大了。”
晏珩西回去时候,程郁还是出来送他了。晏辛图劝不动他,面上不显,手上的筷子却一直动个不停,晏珩西走时只听见桌上啪的放筷子的声音。
庭院进得深,程郁心里有事,便一直不说话,知道把人送到门口,忍不住道:“晏晏,你想好了吗?”
关于晏珩西十二岁那年撞破的事情,程郁和晏辛图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向他说明两人婚后达成的共识。到了孩子十六岁,就更加缺乏沟通的机会。他们夫妻确实不懂养孩子,给了无与伦比的物质财富,却没有教会他如何维系一段正常的关系。
晏珩西笑笑,说:“我像那种被恋爱冲昏头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