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承认,可是如果我足够诚实,我只能这样对自己坦白。身体沦陷之前,心早已屈服了。

葬送给这样一个从一开始就崩溃在我面前的人。

真不知道这算什么。

我还很痛,可是抱紧他的想法仍然占了上风。他的须根刺得我很痒,我想笑又笑不出,只闭上眼,任他一径流连。

他却安静下来,指尖抚着他留在我肩上的齿痕,低低地说,“同同,对不起。”

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我算服了他了。敢这样对我的人能有多少。若不是他,怕早就给我折断了脖子。我径自推开他坐起来,忍不住皱了下眉。

妈的,好久没给人这么折腾过了。真的有够难受。

他贴过来搂住我,摩摩挲挲,有话说不出的模样实在可气。我不理他。他却径自紧紧粘着,蹭我脸颊,音调里全是担心。

“……很痛么,同?”

我实在忍无可忍,吼他一句,“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似乎若有所思地发出一声古怪动静。“嗯……”

真他妈的不可思议!

我再也忍不住,扭头瞪着他恨恨地骂,“你有毛病啊!”

见鬼了,这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缩缩头,只笑。

后来我发现那一句算是说坏了。他甚至有些逡巡不前,仿佛期待我把他按倒的意思。我真有点后悔又分外气恼。早知道就不跟他赌那一口气。谁料到在我面前他是个如此实心眼的家伙。他原本是个straight guy,我知道。在我之前他大概想都没有想过去碰男人。我才不要跟他换过来。这种事,承受的那一方第一次有多么的痛我是知道的。这方面,男人女人一样吃亏。

这个白痴。他甚至没有说过他爱我。我亦不知道自己究竟对他如何。

可是那或许是真的。

就如是,约定一般沉迷潋滟,停留下来。

这小半生杀戮征伐,浴血奔忙,却是为谁。到头来,只想静静在一个人身旁度地老天荒。不过如此。

浅显而低柔的愿望。

没有人追问他的来历。那个年轻艳丽的东方男子。他在hitoi停留下来,打一手漂亮的鼓。偶尔会跑到驻店乐队里玩耍,尽兴solo。hitoi的熟客有很多为他的鼓而来。他们叫他jackal。那个时候哀绿绮思和缪斯乔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