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们何等相爱。他向来矜傲,不善温存。一旦情不自禁,总是自窘。

他生日是阳春三月,最后一日。

春光潋滟,我约乔和哀来家里,还有驻店乐队的人,素日里同跟他们玩耍,大家亲近。悄悄开了party给他庆祝。酒我选的是德国冰酒,糖份极高,同向来喜欢。百分之二十的酒精含量,却容易上头。

那一晚他当真高兴。乔看准机会使起坏来,八面玲珑,倒正称了我心。乐队成员给乔鼓动,便抢着和他拼酒,接二连三给他放倒。我只看着好笑。他酒量虽大,坐得虽稳,眼神也已水意盈盈,我过去抚他肩头,他顺势靠来,身子软绵绵火热,吃吃地笑。手里还抓着酒杯不放。

乔向我使眼色,推哀过来。同迷迷糊糊只是笑,撑起身子,眼色仍妖娆挑衅,脸颊却涨满红晕。

看着英国美人手里满满一杯不掺水威士忌,我忍俊不禁。

好吧,good ck,y baby。

哀绿绮思靠在乔怀里对我微笑时,同已经给她灌得软在桌上。

乔打了几个电话,叫人把乐队成员挨个送走,扶着哀离开。她对我吹个飞吻过来。“有个完美的夜晚,老板。”

我看着怀里醉得咕咕哝哝只顾磨蹭的他,哭笑不得。

将他抱回卧室,他一沾床就缩起身子,几乎立刻就要睡着。

我轻吻着他,低语,“我爱你。”

他翻来覆去,用力扯着领口。我轻轻给他脱了衣裳,拉过毛毯裹住彼此。他低声呻吟,一口口湿润烫人呼吸酒气浓重,扑上我脸庞。精巧细薄的唇嫣红欲滴。我忍不住抱紧他,细细地吻。他神志不清地躲闪,皱紧眉头。

也许这是个机会。他软弱得挣不开我。我贴在他耳畔低声重复那句话。那句我不敢期待的诺言。他像水中温柔摇摆随波逐流的芦苇般勉强挣扎着,嘴唇和眉梢微弱颤抖。额头上一点纤细皱纹,俏丽脸颊蒙了一层汗意,益发莹润媚人。

我重复着。他烦恼地别开脸,陡然含混不清地说,“……我也是。”

我忍住笑,冷静质问。“是什么?你也是什么?”

他突然咬住嘴唇,眼都睁不开,却仿佛察觉什么。手指掐在我肩上,努力推拒。我考虑一下,便向毛毯里探进手去。他猛然绷紧身体,睫毛受惊地急颤。舌尖微微滑出嘴唇,被细白牙齿狠狠压制。

太熟悉他的敏感,哪一个角落哪一种方式能让他迅速崩溃。

他是我的人。

他求恳般蜷缩起来,用力摇头,说不。

如果现在放松他,我才真是白痴。

“我也爱你……”

他低声尖叫,却只像微弱咳嗽。“我也爱你……好了啦!好了啊……”

我真的很想笑,可是我想要更多。咬紧他纤细优美的锁骨,一面轻柔含嘬,一面问他,“我是谁?”

我猜他几乎要哭出来了。脸涨得火红,下颏抵在我额上,喉结不规律地滑动,喘息急促。他整个人软成一条溺水的鱼。

“烦死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