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眼前,要现在,不要离开。

他常在台下看他打鼓。队员们常故意让他solo,酒客听得尽兴。

偶尔,表演结束晏雪便到台前对他微笑。哄孩子般拍拍手,惹得缪斯乔和相熟的人大笑。晏雪想要抱他下去。他气冲冲躲开。只是偶尔玩得高兴,心情极好,一不留神,也就给拖了下去,拦腰兜住,换满堂喝彩。

心照不宣,是所有人暧昧暗号。乔最喜欢在颜苏同经过身边时对了哀甜甜奸笑,带三分嘲弄。那机敏男子发觉也无话可说,只恨恨咬了牙,努力藏起肩颈手臂上点点瘀痕。那痕迹艳丽如玫瑰花瓣凋萎在丝白肌肤,分外显眼。

偏他一上了台就不是他。屡屡忘形,玩得热了便肆无忌惮脱衣服,陡然惹满场沸沸扬扬笑叫,窘得他几乎恼怒。下台便拿始作俑者出气,恨恨地冷淡不睬。哀只看着这一幕微笑,同爱人道,“赌个东道,乔,明天他身上的记号更多。”

乔白她,“有什么好赌。这谁还猜不到。”

“多可怜的jackal。”哀笑。

那一夜他刻意穿了高领t恤,上台去,一阵狂飙。台下人声欢沸,灯光满场天魔乱舞。乐队的人全数疯起来,奏出劲爆调子,和了他的鼓,一声声抓着人魂魄撕扯,揉搓,抛掷,抢夺。

所有人大脑中碎了掌管理智那一根弦。高亢情绪亮晶晶high到最高点,变成星空般闪亮的密密麻麻银箔片,漫天飞舞。

他快活地笑,忘形抛开鼓棒,一边甩了上衣。台下顿时爆起一片尖叫口哨。

他突然察觉,微微变色。脸颊涨出一点潮红。

强光下,所有人看得清楚。东方男子秀丽锁骨上清清楚楚一圈齿痕,血珍珠般缀在秾白肌肤,随他动作颤抖收缩,美艳而诱惑。

有女孩子抱了大捧玫瑰冲上台去索吻,他下意识向后一缩,几乎躲开,突然向台下扫一眼。

旁边队员哈哈大笑。

阴影中,晏雪微笑淡若温玉。

他眯起眼睛,陡然接过花束,抱起女孩便一个吻。台下欢声雷动。

那个吻结束的时候。他没有再看到晏雪的凝视。

心头陡然有些寂静,如丝。他放开女孩,捡起衣服跳下舞台,罔顾身后惊涛般喊叫嚣乱,匆匆奔了出去。

在后门他拦住他,有些呼吸不匀。漆黑的眼一眨不眨盯着晏雪,粗声粗气地问,“你干嘛?”

晏雪看他,伸手拍拍他脸颊,清澈蓝眸闪了闪,莫名其妙,“怎么了?”

颜苏同一口气窒在胸口,说不出话。他眼睁睁瞪着晏雪,狠狠跺了下脚,“shit!”

他转身跑掉,留晏雪在身后含笑叫喊,“喂,同同,今晚夜宵是柑橘覆盆子冰淇淋。”

次夜颜苏同甫一进门便呆在了台下。盯着自己位置,他哭笑不得。鼓边简直给数不清的新鲜玫瑰堆成了活生生花池。芬芳逼人,潋滟轻狂。

……还以为那家伙从来不会吃醋。

他深吸口气,甩手就走,却被队长一把拖了回来。“别欺场啊,jackal。”他笑。“这许多人可都是为了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