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心如千刀万剐,润玉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一根根小刺,刺入心间,拔都拔不出来。她已经完全听不见润玉接下来的话了,恍恍惚惚地行了礼,恍恍惚惚地转身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润玉逐渐越蹙越深的眉头。
润玉正要转身回去,却听见身后传来讽刺笑声,便停下来看着突然出现的彦佑,他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恰巧路过而已。”彦佑摇着扇子身形晃晃悠悠,一副风流模样,“却不想正好看到刚刚那一幕,陛下真是好大的威势!”说完还轻哼一声,似是在鄙夷不屑。
润玉闻言笑容渐渐消失,目光微凝,看着他:“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发现我和陛下不是一路人罢了。”彦佑十分装模作样地感叹一声,面上神情也是含着淡淡微笑与嘲讽,看不清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润玉看着彦佑面上似真似假的神情,眉头刚松不久便又皱起:“我一直拿你和鲤儿当亲兄弟看待,娘亲过不多久便会回来,你当真要在这种时候和我陌路?”
“小仙不是火神殿下那样的人物,也没有火神殿下那样尊贵的身份,怕是当不起陛下的兄弟,此生惟愿自由自在乐逍遥,不愿参与那些阴私肮脏。小仙告辞。”一口气说罢,彦佑随意行了个礼,便又晃晃悠悠地离开。
一旁天兵不由将头低得更低了些,不敢去看此时润玉的脸色。
润玉面色的确很不好,就那么僵硬地站在那里许久,方才慢慢转身回到璇玑宫。
他因娘亲之故将彦佑和鲤儿当作亲兄弟,倾尽全力护着他们,实在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能引得彦佑说出那种话,疑惑之余,心中的难过伤心不容作假,委屈伤心之余更加思念梦曦。
锦觅自见过润玉,便跌跌撞撞往栖梧宫去,到了栖梧宫宫门,却又不敢进去,就那么蹲在那儿哭了起来。
她身后不远处,彦佑拿着扇子急急忙忙跟过来,看到她那般狼狈地蹲在那里小声啼哭,顿时十分心疼,连忙上前来看着如鹌鹑一般蹲着的锦觅,好半晌才叹气一声,跟着蹲下来看着锦觅:“好了,别哭了。润玉那家伙欺负你了?我已经说过他了。”
锦觅这才抽抽噎噎地抬头,看着彦佑,顿时委屈悲伤从心头涌起,想要扑到彦佑怀里,却又觉得这样不妥,抽泣许久才停止,看着彦佑的面色越发不善,才道:“没有,小,陛下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我该怎么办?扑哧君,你教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