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消息是个看不出累头的差事,贺南嘉心知肚明,亲自给夏荷倒了盏茶,惹得小姑娘受宠若惊的笑:“姑娘客气了,这于我来说就是嘴皮子功夫。”
冬梅捂嘴笑。
“所以,翠湖跟文姨娘虽有过节,可后来俩人达成了某种共识化解了。”贺南嘉总结,冬梅赞同点头,夏荷竖起拇指。
铛铛铛——
三更天钟声响。
夜深人静,风声呜赫。
经历白日府上一闹,这会儿听着风与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夏荷小声问冬梅:“我们跟翠湖无仇无怨,她应该不会来找吧?”
冬梅手肘轻撞夏荷:“莫要乱说。”再给贺南嘉铺床:“姑娘早些睡吧。”
贺南嘉躺下,让冬梅夏荷都在寝屋里同睡,俩女使以为她害怕,笑笑:“姑娘莫怕,我们守着你。”
“对,我阳气儿足,阴邪不得靠近,姑娘安睡。”
只怕今夜注定无眠呢,贺南嘉阖眸,她才不怕鬼,只是在想今夜那鬼的目标究竟是贺老夫人,还是善氏,想着就意识模糊了。
睡的香时,骤然听见杀猪般惨叫,且不是一种,有中气十足的贺老夫人、有声嘶力竭的婆子、还有惊慌失措年轻力盛的女使们……贺南嘉瞌睡虫意犹未尽,眼皮特重,她这人有起床气,尤其是被吵醒的情况下,脾气贼差。如今女子尖叫声此消彼长,越来越多的小厮呼唤抄家伙,再多的瞌睡虫也被轰走了,她手肘撑起,还未撩开床帐,夏荷就急急靠来:“姑娘姑娘,翠湖去找老夫人了。”
“哦,”她撩开床幔问:“冬梅呢?”
恰时冬梅回来,告知贺老夫人被吓的胡言乱语,管家已派人叫了郎中来。
“还真下得去手。”贺南嘉嘀咕,到底是个八十多的老太婆,也不怕把人吓死。
俩女使互觑后问:“谁下得去手?”
贺南嘉摆手,称乏了继续睡,她也不知是谁?管他呢,不一会儿重新入梦,可美梦才刚开始,又来了大动静,却似乎就在附近,她睁开眼时,杀猪般的惨叫尤如周围,竟出自善氏屋。因为在一个院里,声音真切的就像能看见此人的恐惧和无助:“主母没帮你,因为有有老夫人在,怎怎么可能?你去找老老老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