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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冬梅夏荷有心想劝,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言:“夜深了,二姑娘先用膳吧,没力气怎么帮李都尉呢?”

这话不假,贺南嘉从没打算饿肚子想问题,便应允了。

一夜后。

湿寒腿去,日头推开层层叠叠云雾笼上整座侯府,暖流佛照每个角落,绿草尖儿上的露珠轻缓滑下,落进黄土。

贺南嘉躺着发呆,她睡得并不踏实,梦见前世与师父那些零零碎碎画面,有欢乐的、有悲苦的、也有欺骗。一下子没了思考案情的心思,可想不到两日,李都尉就要身首异处,她就强迫自己冷静。

侯府一切面上看着井然有序。

没人提及李都尉两日后会如何,也没人慰问善氏如何,但人人都悬着一颗心、嘴门关紧,绷着神经行事。

晨间,一家老小汇聚主堂用膳。

贺南茵贺文岩称想要去天临寺为文氏祈福,期望她早登极乐,侯爷准了,姐弟恋就免了禁足。

贺南嘉不由怀疑姐弟用心,侯爷府到天临寺要一日,再祈个福回来俨然错开了李都尉行刑,若俩姐弟认定文氏死于李都尉之手,以他们的性子定要看到李都尉身首异处才好,也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走前跟好好地规矩地跟父亲还有母亲道别,就是看贺南嘉的眼神充满了挑/衅,似乎在说:走着瞧!

这日侯爷破天荒的极其体贴,言语措辞讲究、听起来文化底蕴满满的的。什么,夫人胃口不佳,早些回屋歇息,为夫回来给你带岳东酒楼的名菜。什么,嘉儿进来辛苦,人都瘦了一圈儿,若是在那陆少卿不痛快,就多待些日子……

而后才去上的朝,弄的贺南家莫名其妙。

贺老夫人身子利落不少,听说赵将军来寻了善氏,还着人安排好厢房,称若人再来好让留宿,还言赵将军并非京官,在京城又无宅院住赵礼那如住侯府,赵家大娘子也好跟她这个老婆子叙叙旧。

听此善氏既没答应,也没推辞,只将一切推给赵将军夫妇,“回头我叫人送去请帖,看赵家夫妇如何决定。”

贺老夫人笑笑称好。

文氏二七未到,膳食索然无味,贺南家随意灌了几口,就起身见礼离了席。前脚回了屋,后脚善氏便跟进来。

“这两日,没我的命令,不许再出去了。”

贺南嘉“啊”了声,还未来得及问原因,善氏已消失门前,转头回了自己屋,还带上了门。她愣在原地傻了几瞬息,懵懵地看向冬梅夏荷问:“我今儿做错了什么吗?”

俩女使摇头不知。

不能就不能吧,阿通与陆怀远暂没消息,又没可追查的新线索,出去也是无头苍蝇。

白日过去,黑昼覆来,她这天简直无聊透顶,就差整日躺在床上了,后来索性去厢房看何卫的情况,巧遇傅琛与医官从屋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