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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房发现血迹之时,他第一时间推出结论是抛尸滴落,想来多半是要引导柴房乃案发第一现场。

她与傅琛在渭河打听,文氏的画像传看了许久,得到的都是无人见过。虽得到了翠湖的踪迹,然而并无人见过两女子在渭河推搡。那类似后世的小型港口,人流不息,这样危险一幕怎会无人洞察?

还有翠湖的遗书,上头写的正是傅琛审讯侯府众人内容,如今想来凶手在当时听完后,就总结了好了遗书文案。

再就是何卫去探监文氏身旁有捕司而不是狱卒,捕司多在巡捕房、要么就是刑部、大理寺来回走,去关押内狱的机会委实不多。

最直接的便是文氏的死因。

赵将军是文氏死后才进的京,他一众孩儿皆不在京城。李廉腿受了伤使不出铁臂功,用排除法加前面的细节,那么只能他是凶手了。

以上种种都将过去的颠覆、打乱,却组成了凶手的脸。

怎么会这样?他跟文姨娘、翠湖、管家、何卫究竟有什么仇怨?莫非……

贺南嘉忽而有了猜想,可缺少证据支撑。顾不得这些,她双手搭上赵将军小臂,眸光急切地问:“赵伯,赵礼赵司狱呢?”

赵将军眉心一跳,全然没了方才的嚣怒,抬眸望了眼夜幕,弯月当空零星稀寥。因牵扯到今夜的计划,又临这般多人,他故作镇定:“自是在他府邸,”

再转了话题,“嘉娘,你母亲可还好?”

不知是错觉,还是贺南嘉多心,竟从赵伯眸中看到些许躲闪,她没回应,而是手微微用了力,“带我去见他,赵伯我有要事相问。”

感受到一股不见赵礼便不罢休的架势,赵将军心里慌乱一瞬,面上镇定,软着语调拒绝:“嘉娘,夜已深了,明日再见吧。”

此话叫贺南嘉彻底恐慌。

赵伯视原身为女,传授礼义廉耻伦德。如今快到宵禁之时,贺南嘉提出要见赵礼,换做从前,赵伯定先会斥她坏女子名声,再称改日带赵礼来府里,而非哄她称明日见。

想起前日善氏毫无征兆地不准她出府……

想起赵伯总把废了这身戎装挂在嘴边……

搭在小臂上的手松开,她退后几步,杏眸骤然乍现决心的锋芒,转身朝侯府大门方向跑。

冬梅夏荷不明所以,只忙去追赶。

赵将军思索再三,拍了拍脑门儿,道一声“坏了”就踩着主仆三人的尾巴追上去。

留下慈贤院里一干人等,傻了吧唧互相望了望,终还是贺老夫人怕多事之秋,强迫长孙贺文宣领着儿子贺武侯跟去。

云层流淌,遮了月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