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统顾迭停下,气喘吁吁:“军师盛大人去过地牢,脚上又粘有核桃酥,其余大人鞋底都未沾,凶手是谁已显而易见,傅将军阻止我为亲故报仇是何用意?”
他知眼下强攻绝无可行,只得先问问傅琛打着什么算盘。
军师盛关均冷哼了声:“下官已说没杀副都尉关大人,大都统要着急要定下官的罪,莫不是想让我做个替罪羔羊?”
此言是个陷阱,若大都统顾迭再揪着不放,非要杀了军师盛关均泄恨,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可就此打住,他极其不甘,气骂了道:“血口喷人!”
“本将在此,大都统杀不了军师。”傅琛淡漠。
此话是对军师盛关均说的,他看出两人都用心不纯,阻止厮杀便唤来刑房典吏的张大人,“将军师盛大人收押,择日再审。严加看/守他若死了,渭阳的官员各个都逃不了嫌疑。”
说着话,看的却是大都统顾迭和老知府赵雍和。
大都统顾迭并不买账:“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等都是军中男儿,不需走那些个流程。”
贺南嘉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大都统顾大人莫不是忘了,在地牢里你与军师盛大人、和老知府赵大人都称副都尉关大人是被河神所杀,当时也不见大都统你要去刺死河神啊?”
女子悦耳清脆之声,响彻厅内,可却让几人尤味扎耳。
渭阳众官自然没忘这茬,纷纷看了眼脸变得很快的二人。
老知府赵雍和被提了出来,登时脸色也是难看。
大都统顾迭火气高涨,脸色阴沉的可怕,可打了那么久,军师盛关均毫发无伤,再打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他将手里的剑狠狠一扔,剑跌在地上发出“哐铛”声的脆响。
厮杀被迫终止,傅琛则给诸位录供词,、军师盛关均被京兵押走,剩下的渭阳官员录供完都被放行。
除了贺文宣、陆怀远,其余的京官也回驿站,与他们而言,既不懂得破案,也不想参与这趟浑水。但碍于情面,京官嘴上还是客套了几句:若有需求他们随时待命。
大都统顾迭与老知府赵雍和离去前,傅琛意味不明道:“若军师死了,尔等的嫌疑可是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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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后,知府王大人将案上的茶盏一扫而光,碎了一地的陶瓷玉器,他猩红的眸子死死咬着远处消失的背影,“他们定然有事瞒着!”
“盛关均被看/押,可赵雍和、顾迭是行动自如的!若是真有什么密事瞒着,现在正好有机会去掩盖!”知府王大人声音有些抖。
方才厅内他始终未出声,如今忍耐到了极限。
“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刑房公府,盛关均若是不说,我便大刑伺候!”知府王大人豁然起身,被魏氏两兄弟拦下,“大人莫冲动,你此去不妥,既移交了刑房典吏的张大人,审刑一事你不可插手。”
“张大人最是奉公执法,绝不会让罪孽隐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