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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听说过?”贺南嘉观察这片湖问。

阿江放下木桶,还走远了几步回复:“三法司的都知道。”

“你给我详细说说?”

然而,阿江所知的跟两名衙役无差。

另一头,衷伯唤贺南嘉过去,她转过身往回走,吩咐阿江:“去将这片湖水缘由、以及被毒死之人的卷宗找过来。”顿了顿,又指着那桶:“将这桶水送回解剖房。”

听到前边时,阿江笑的春光灿烂,可提到那桶水,阿江就跟焉了的黄花菜似的,针扎几番才应好。

衷伯已初步检查完,得出结论:“贺法医,侍郎大人,死者并非溺死、也不是毒死的。”

贺南嘉蹲下,尸表浮肿的程度判断,死者在湖里泡了有一个昼夜,换句话说,死者是昨日午时前后被抛入湖中的。

死者的裙衫绣着诡异地红色图腾,第一眼看过去,贺南嘉莫名想到了孟辽被作法的那些鬼画符。

刑部侍郎谢危狐疑地指着青山湖:“这水可毒死过人的!”

衷伯眸光无比坚定的重复道:“属下能确认!”

青山湖的湖水毒死过人的说法,存在了好些年,可死者的表皮除了浮肿变形以外,并没有任何腐烂、溃败的迹象。倘若这儿的湖水能将人毒死,那也会对表皮腐坏。

刑部侍郎谢危走近了几步,细听。

贺南嘉颔首,让衷伯继续,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衷伯指引众人看向死者鼻孔:“死者的口鼻虽有泥沙,可只在浅口处淤积,意味着:死者是死后才入的湖水,因为死者死后,口、鼻、腔、喉会萎缩僵硬,所以泥沙流不进去。”

“是这个道理。”贺南嘉微微点头,暗赞衷伯上道很快,已经学会用法医的程序来讲解了,她看了眼其余十名仵作,他们正在极力配合,几人疾笔书写录词,另几人则负责记忆传输内容。

好记性不如让笔头,冲着勤快的劲儿,这群实习法医:不错。

来前,她特地将法医府所有的见习法医叫过来,毕竟,再多的理论都不如实践一回。

“死者的指甲里泥沙也少,也是同样的理由。”说着,衷伯将死者的脖子、四肢遮掩的衣料掀开,“这几处的伤口,已能见内里的白骨。而且,这几处都是大动脉,从伤口的创面来看,乃一种刀刃所致。若属下推断的不错,死者是失血至多而死。”

刑部侍郎谢危心惊,重复问:“你的意思是,死者是被人活生生放血,导致枯竭而死?”

衷伯凝重地颔首。

刑部侍郎谢危看向贺南嘉,她蹲下捏了捏那几处的伤口,仰首看向侍郎点头:“这附近的表皮非但没有浮肿,还坚硬如石,就是放空了血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