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桃花眸凝视过来,黑若深潭地眸底仿若写着两字:不是?
“我对陆怀远本就没有情意,和离与我是喜事、好事,”贺南嘉不明白过了那么久,傅琛竟还会有这样的想法,未免也太瞧不起她了。
索性,今日畅所欲言一回:“说句女儿家不该说的话,臣女瞧不上陆怀远这样的男子。不过是靠着家族蒙获的官职,能力与之位是半分都不匹配,霸着官、享着劝、却不干实事,不仅不配做我的夫君,就是天下的女子,他都不配娶来。”
妈宝男一个,什么玩意儿!呸!当然了,这话只能对房姗口嗨。
傅琛眸地的墨云的更深、更浓了,骨节修长的手指缓缓转着杯口,脱口而出:“燕宸虽是进士及第,可他品性不端,与关娘子不清不楚,也绝非良配!”
怎么他主动挑起住题了?贺南嘉有一瞬的无措,她准备了许多的缓冲都还没用呢,但很快就跳转好了频率。
昨日,她受了房姗所托,要试探傅琛是否也喜欢关娘子。想到前不久流沙帮,关芊芊说的话,对比傅琛,自然是高过许忠的儿子千百倍的。
可是,月石说,傅琛一直将断发随身携带,那定然不会是关芊芊的才对。
瞧傅琛怒火隐忍的样子,贺南嘉本能地迷惑,可她内心深处却更加好奇,就像是本能驱使她要去问、去摸索。
她委婉道:“傅将军此言差矣,燕宸是否良配,关娘子自会决断,傅将军不过是旁观者,应当尊重关娘子心中所属才是。”
傅琛越听越别扭,但哪儿别扭又说不上来,他摇头道:“与关娘子有何干系?本将什么都没做。”
大哥你都把人差点打废了,还说没都没做?竟睁眼说瞎话呢?贺南嘉叹了口气,稍稍直言道:“不论傅将军瞧燕宸与关娘子多么的不相配,都是他们的事。您既不是关娘子的兄长、也不是燕宸的族亲,这般插手他们之间,总是不大好的。”
嗒—
傅琛手松了杯盏,悠然起身,桃花眸深视坐着的小娘子,直到圆案上的杯盏缓缓转停,他才将今日所言想了个透彻,忽而明白自己似乎想错了。他喉结滚了滚,问:“贺法医,不难过?”
贺南嘉身子靠后,茫然地摇摇头,反问:“臣女为何要难过?”
方才还一脸闷气的傅琛,忽然晒笑了声。
这是贺南嘉头一回见他笑露了尺,可惜只有一瞬,像是昙花一现那般短暂、迷人,更像个天真的孩子,不知为得了什么“宝物”而餍足。他重新坐了下来,颔首道:“燕宸与关娘子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贺法医吃茶。”
贺南嘉:“……”
怪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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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要除夕了。
贺南嘉回了侯府小住,柳姨娘就快生了,赵锦烟的肚子瞧着也快了,估计就是这一来个月,府里有两个有身子的人,上上下下都很谨慎、小心的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