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现代人,贺南嘉可没这般委婉,这不担心吓着人嘛。
她不知,傅琛不知酝酿了多久,想问:可愿与我将就一室?听见她说,心底崩裂的人格彻底合成,将人往上提了提,便道:“带路,我与将军夫人凑合一屋。”
知县愣了一瞬,赶紧应了声照做。
如此皆大欢喜。
屋舍虽小,好在陈设清爽洁净,傅琛令知县再取一床被褥,并叮嘱其:守口如瓶。
京城的风言风语已够多了。
知县全程“是”着应声,心里却是嘀咕着:都住一屋了,还打地铺做戏给谁看呢?
傅琛还真不是做戏。二人简单梳洗后,贺南嘉躺床上,傅琛躺在床侧地上,两人无言。傅琛闭着眼却睡不着。贺安奈睁着眼更睡不着,两人不约而同都在想禾大娘。
“睡了吗?”贺南嘉问。
傅琛睁开眼:“还未。”
贺南嘉翻侧过来,如此可以看着地上躺着的傅琛,问:“金陵镇你去吗?”
“即将大婚,皇上不许。”追剿袁贼数十年,这件事成了傅琛的使命,刻进骨子里一般,依他本意定然会去,但舅父担忧大婚前出征乃凶兆,便拒了。
“啊?但我想去哎。”贺南嘉将与壮汉对峙的那一瞬讲述傅琛听,她道:“我问过守城的将领,去岁年末之际的确有许多江湖人士进京,却没见到身材魁梧的。他们驻守城防,记性当是不错才对。”
傅琛侧过头,黑亮的眸子如黑珍珠,“判断逃走的人与骷髅门有关,并非凶手?”
“只是推测。”贺南嘉道出疑惑:“邻里说孩子和阿弟都是哑巴,学石和赵宏晔质问壮汉的时候,他就咿咿呀呀的比划着,现在想来当是不能言语。假设,壮汉正是禾大娘的阿弟,他与孩子躲在暗处被我等发现,却执意要逃跑。但临跑前被暗处的人所伤,再将孩子丢给我们,说明什么?”
“他有仇家,知晓你等乃善类。”傅琛道。
“不错!”未来老公真是聪明,一点就通。
他们三人追上屋顶时,雪石、赵宏晔对壮汉说的那番话,可叫壮汉确认他们三不是来寻仇的,且还误会了他是凶手担心要伤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