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眸光深沉起来,淡淡道:“遗忘了一个危险的未知。”
车轱辘声连续响着,车帘前后缓缓荡漾,日头照进来一会儿又退出去一瞬,如此往复了几瞬,贺南嘉终于想起来,“祖母!?”
傅琛颔首。
老侯爷被判了流放,贺老夫人便离了府去往庄子上,与庶出的孙子女同住。但据南园的村民陈述,贺老夫人从不与庶出的孙子女同处一地,两方便像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此人虽是年迈,但有着异于青壮年的精明。舅父不过是与赵将军在她的食铺子落脚,便知二人身份不浅。若非她的指点和谋略,天晋朝不会有贺武侯。
遇上“谋逆”这样大的帽子,老侯爷绝不是个顶事儿的,尽管他与赵将军守口如瓶,但寻求母亲策略是老侯爷一贯的秉性。从前为了老侯爷的性命和前途,贺老夫人定会死都不吐一个字儿。
贺南嘉也想到了这层,一股冷意从心里头钻。
祖母对父亲的庇护那是无理到令人发指,否则也生不出翠湖一女侍父子那档子恶心的烂事!只要仔细理一理,祖母便会想明白,她与大哥哥一起算计了父亲。
记忆里,祖母对大哥哥是不冷不热,对那俩姐弟的疼爱也是源于父亲,对她嘛捡来的吧,对母亲善氏那更是虚与委蛇,贺氏这一大家子,几乎没她可挂念惦记的。
“不必往最坏处,贺都尉毕竟是她的亲孙。”傅琛这番话属实安抚自己,贺老夫人将昭帝的仁慈看的透透的,万一捅出去赵礼与袁氏的关系,最危难的便是赵氏一族、还有他自己,贺府的前途未卜,但命定是保得住的。
哎,伤脑经。
纸上的字:赵礼、张贵妃、杀害禾大娘子的人,三者之间相差的天远地偏,可背后隐藏的却似乎惊天动地,反正当下无外人,贺南嘉问了一个没人敢问的问题。
“张贵妃可有夺嫡,唔。”
薄薄一层茧膜手覆上她唇,傅琛好看的眉宇寒意森森,“日后不可再言!”
“恩。”
“没有。”
“……你怎么知道?”话音恍若镀了层霜。
傅琛再次倾身吻来,湿潮灵活地探进去,对她几乎是轻车熟路,纠缠追逐着,惩罚似道:“还问吗?”
“恩,”贺南嘉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