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穆远继续道:“还有。他暗示我,江湖势力面对朝廷,素来无还手之力,重火宫如今为武林各派所敌视,倒不如寻找一位靠山。”重雪芝问道:“他可说了这靠山是谁?”宇文穆远微微摇头,“他不肯明说,只道我日后便知。”
重雪芝站起身来,四顾只觉茫然,半响道:“你不用胡乱去投靠他人。若你想做宫主,我愿意退位让贤。”
宇文穆远听了,当即怒从心头起,立时便要发作,重雪芝忙一把按住他,道:“你别生气,我并不是在疑心你。你若真有此心,今日便也不会告诉我这些了。你坐下,先听我说完。”
重雪芝慢慢梳理开思绪,将上官透发现满非月乃是受人指使,收钱办事的情况,对宇文穆远细细说了一遍,然后道:“自从知道我们重火宫在朝中还有一位大仇家后,我便有想过,是否也要在朝中寻找一位靠山。
只是这靠山,岂是那么容易能寻找的?
古语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世上,哪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靠山固然能庇护我们,然于我们而言,自然也要体现出自己有被庇护的价值来。
如要任其驱使,若他提出违背道义、律法之事,我们是否要听命行事?听命,则自身陷于不义,不听命,则背恩负义。
简直是两难之境,更不用说,这其间必然伴随着牺牲,我不愿我们重火宫大好的儿郎们,白白将性命葬送在这样无益的事情上。”
宇文穆远低下头来,似是若有所思。重雪芝继续道:“说起来,我们重火宫的立身之本,便是独一无二的铸造技术。然而,福是如此,祸却也是如此。
我们一直为朝廷打造兵器,本就忠心于朝廷。若中途另行投靠他人,于朝廷要如何交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而军伍之中,又以武器装备最为重要。
朝廷虽控制着铸造所需的原材料---铁矿石,但是这铸造的技术,只怕他们也不肯放任其流失出去。
中原地大物博,矿藏也丰富,便是朝廷自身,也不敢说自己已将全部矿藏收入囊中,待得他日,若有人野心炽盛,意欲有所作为,我们重火宫却要如何自处?”
说到此处,重雪芝已是忧虑万千,愁绪满怀,她还有一点没有说明,也不知那私下接触宇文穆远之人,与那暗中指使满非月的人,是不是同一批人。
若真是同一批人,如此费尽心机,几次三番的下手,背后之人只怕势在必得。如此,则重火宫危矣,她一个小小的宫主,又如何能与其相抗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