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变化太快,上官透还未能回过神来,待听到父亲喝命时,却乖乖跪了下来。重雪芝见了,略犹豫了片刻,还是过去陪着他一起跪下了。

上官行舟甚感安慰,又看向了太子,“犬子年少不知事,只凭一时血勇,便任意妄为,擅自违抗朝廷律令,本是罪不容赦。只是他自小长在江湖,不明事理,未受教化,还求殿下看在老夫年迈,却唯有此一子的份上,就暂且饶过他这一次吧。”说毕,又要跪下叩拜。

太子忙亲自去扶他,连声道:“老师不必如此,令公子也是一片诚孝之心,孤答应了便是。”上官行舟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坚持着要下跪了,只转身又看向一双儿女,神色间颇有留恋不舍之意。

太子见了,忙道:“孤与老师,多年师生,情谊深厚。孤虽救不得老师,但若要庇护令公子一二,却还是不难的。老师只管放心便是。”

上官行舟听了,露出了一个真正开怀的笑意来。他挺直了脊背,理了理身上颤抖衣裳,然后行大礼拜下,口中道:“殿下的深恩厚德,上官行舟铭感五内,感激涕零。

此生无以为报,惟愿来世结草衔环,以报殿下恩德。”说毕,又拜了三拜。太子听了,目中泪光涌动,却并不出言阻止,只挺身受了这一礼。

上官透听到这里,心中顿生不祥之感,忙唤道:“父亲”

上官行舟行礼毕,重又起身站好,转身看向了跪在一旁的儿子,神色间微露慈爱。他抬手抚了抚儿子的脑袋,叮嘱道:“记住为父的话,要好好活着。”

第142章 身死 说毕,目光一转,在重雪芝与……

说毕,目光一转,在重雪芝与上官筝的面上轻轻扫过,又道:“你已成了婚,日后便是大人了,再不可如过去那般鲁莽。凡事要三思而行,多为家中的妻儿想想。若还有余力,就多照应你姐姐。你都记下了吗?”

上官透早已哭的双目通红,只哽咽着点头。上官行舟最后又看了儿子几眼,然后走到被重雪芝一剑穿胸的尸体旁,拔起长剑,当胸便是一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上官透惊的浑身冰凉,手脚并用着爬了过去,抱住了父亲染血的身体,嘶声道:“父亲,父亲,你不要抛下我”

他抓住了上官行舟的手腕,拼命要将真气给渡过去,一边赌气一边不停地唤:“父亲,父亲,求你,不要抛下孩儿”

许是输入的真气起了作用,上官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儿子满面泪痕,还轻轻笑了下,阖动着淌血的嘴唇,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