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珊拿着结账单和卡跑回来,舒意将卡塞进自己衣服内侧,抬头看向那位胖男人,念着结账单上的金额:“两千块钱,不知道大哥觉得够不够?”

“够不够什么?”大哥没反应过来。

舒意又问旁边的陆佳珊:“工资日结?签合同没?”

“……日结,没签合同。”陆佳珊觉得莫名其妙,但在这样的场景里,她只能硬着头皮说。

舒意当然知道陆佳珊没签合同,别问她为什么知道,002表示有苦不能说。

那位大哥被面前的情况搞得有些懵怔,“美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舒意猛然变了脸色,夺过陆佳珊手中的酒盘,砰一下砸上了他的脑袋:“两千块钱买你的医药费!”

胖男人两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酒桌另一侧的男人腾身站起来,伸手抓住舒意就要扇她,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个婊子没什么好心!”

舒意一只手被牢牢钳住,手中的酒盘也被夺走,她顺手抄起桌上喝空了的酒瓶‘哐当’砸上男人的脑袋,玻璃碎片四溅。

空酒瓶杀伤力远没有装满酒的瓶子打,舒意趁男人没缓过神拉着陆佳珊就跑,两人一路跌跌撞撞,沿着狭小的过道往酒吧门口奔跑。

酒吧里其他人被这动静吸引来,酒吧经理匆匆赶来。

那群男人在身后追赶,一人脑门发红,一人脑袋流着血,舒意和陆佳珊在前面躲。

音乐声还在响,遮挡了身后那群男人辱骂的声音,酒吧里一时间鸡飞狗跳。

当事人舒意带着陆佳珊逃出来后躲进了她那辆帕拉梅拉里,隔着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四处张望,眼神狂暴而凶猛。

陆佳珊似乎一直都没有回过神,直到那群人消失在路口,陆佳珊才大声哭了起来,发泄似地朝舒意吼:“你在干嘛?!你毁了我的工作!我要赚钱的!”

舒意没什么表情起伏,静静看着她哭,可陆佳珊实在哭得久,一声接一声,实在烦躁。

她拿起中控台上的纸巾扔给她擦鼻涕,“行了,开心点,你是第一个坐在我帕拉梅拉上哭的人。”

陆佳珊:??你以为我稀罕?

她用力擤着鼻涕,妆容都被哭花了,眼线在眼下晕成黑色的一块,像是熊猫一般,穿着紧身的短袖衬衫,手臂上被刚才那个胖男人捏出了红痕。

舒意想把陆佳珊从酒吧里拉出来不是一时起意,既然陆佳珊之前找过谈嘉和的麻烦,那她之后肯定也会找,不达目的不罢休。

如果不解决这个麻烦,舒意都能想象到之后陆佳珊将谈宴恶行揭发时写的新闻稿——

论资本的操控和可怖——深究禾延集团总裁谈宴逼迫女高中生退学的个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