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凉,风里都夹杂着冷意,在办公室待着不觉得冷,此刻舒意才后知后觉冻得有些站不稳。

舒意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准备给司机打电话来接她,隔着大半个广场,舒意眼尖地瞧见了谈宴拎着公文包站在公司楼下。

男人身形颀长,濛濛雨丝中身影和面容有些模糊,带着些遗世而独立的意味。

她当即撑着伞往谈宴的方向冲,风有些大,她撑伞的手都有些拿不稳,冰冷的雨丝顺着潮湿的风扑了她一脸。

舒意随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这年头,泡男人容易嘛。

舒意举着摇摇欲坠的伞举步维艰地往谈宴身前走。

谈宴今天难得早早下班,刚下楼天空就飘了些细雨。

早上他开车来公司,舒意自然也得跟着他一起回家,按照往常的习惯,舒意定然是掐着点准备下班的人,可他还是等了十五分钟,正在想怎么给舒意发消息时就看到远处那个艰难迈步移过来的身影。

一件灰色的长裙,裙摆被雨水打湿成深灰色,贴在白皙的小腿上,腰纤腿细,风一刮,长裙就紧贴着身子,姣好的曲线毕显,穿着件松绿色的外套,脚步一深一浅地走着。

时不时被风推着往前扑两步。

谈宴轻轻掀了掀眼帘,站着没动。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那时舒意正在追他,每日定时来他公司楼下打卡,给他送东西。

那天也是一个雨天,s市遇上罕见台风天气,滂沱大雨几乎要将整座城市颠倒,不得已发布紧急停工通知,让员工居家办公,而他则和一些临时加班的员工被困在公司大楼内。

黄豆般的雨滴里,不知是谁看见公司楼下的一抹亮黄色,有人惊呼:“那人好像是往我们公司方向来!”

谈宴顺着窗户看下去,舒意穿着明黄色的雨衣,半截小腿都被埋进雨水里,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他匆忙跑下楼,舒意见他下楼,将怀里的东西在地上摆开,头发和脸被雨水淋了个彻底,抬手随意擦去脸上的雨水,气喘吁吁:“快看看,我带了六套雨具应该够你们几个人了,得快点回家,明天雨更大。”

谈宴很难形容当时的心情,大楼外的雨水似乎飘了进来,将他那颗心扑得潮湿透不过气。

昏天暗地的景象里,舒意是唯一的一抹亮色。

而此刻,像是场景复原。

又不是。

舒意走到距离谈宴五步之远停住脚步,抬伞,任由凉而潮湿的风吹佛起她的发丝,黑色发丝如藤蔓在舒意身后肆意舒展。

大厦周围的绿植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巨大的伞面升起,舒意的身影展现在他面前,飘荡的雨丝中,舒意撑着一把伞,稍稍歪着脑袋,嗓音含笑:“下雨啦,我来接某个霸总回家。”

不知谁按开了公司外走廊的灯,绚丽柔和的灯光齐齐倒映在舒意水润的眼眸中,照亮了舒意明媚而得意的笑容。

像是春日沿着墙壁攀爬的藤本月季,浪漫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