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不紧不慢打开手机,找到舒意看演唱会的那张图,微倾身,放到她面前:“你笑得还挺开心的。”

画面上,三人带着发箍,面对着镜头,背对着舞台方向,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其中舒意尤为突出。

他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仔仔细细看了眼,认真点评:“还露出了八颗牙齿,哦,不对,十颗。”

舒意:“……”

该死的,她不会把屏蔽他弄成仅他可见了吧。

没关系,小场面。

舒意完全不慌,径直起身坐到谈宴身边,表情凝重地看着手机上被放大的自己,八颗牙齿明晃晃地嘲讽着她的愚蠢。

她试图抢过来,对方却先一步预料了她的行为把手机关机放在左手边。

舒意牙一紧,将无用的挣扎进行到底:“……有一种快乐叫我不是真正的快乐,老公,你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你笑得很开心。”谈宴完全不接招。

视线落到两人紧挨着的腿上,复抬眸看向舒意,依旧是如初见般澄澈的眼眸,里面装着强作镇定的羞涩、些微的悔意以及演戏被戳穿的懊恼,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甚至,也没有他。

两人对视上,没有想象中火光四射的触电感,舒意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像是万人广场被公开处刑。

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发那条‘想他想他’的朋友圈设置仅他可见时留下了记录,所以演唱会照片才会被设置成仅他可见。

还想解释几句。

谈宴却没再看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视线落在暖和和的毯子上,突然转变了话题:“你喷香水了?”

舒意几乎不喷香水。

除去脚扭伤那段时间,房间里一股活络油和云南白药的味道,她身上总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偶尔谈宴还会发现她偷偷用自己的沐浴露,被发现后舒意也不慌,直接大大咧咧承认:“对呀,我只是想和你拥有同款香味而已,我们是夫妻,这个行为没有任何错误!”

她好像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她。

即便理由如何漏洞百出,她好像认定他不会深究下去。

又或者,即便深究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谈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眼睫微动。

“啊,对,夏柠挺喜欢凯利安圣木的那瓶香水,我就买了一瓶想调一个同样香调的香水送给她当生日礼物。”舒意说。

一款有些辛辣的檀香,却又添加了些微弱的奶香去中和,使得檀香的味道更加的醇厚而富有意境,好似一下就把人拉进幽远寂静的寺庙,有种空灵而神秘的感觉。

相比于前调的粉质感,中后调才更还原了迈索尔檀香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