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川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等反应过来后,他已经奔到虞琼枝身前,牢牢抱着虞琼枝,将虞琼枝的头埋在胸口,不去看、不去听。
他不断低声安慰:“我没事,我没事,虞琼枝,我没事。”
虞琼枝挣扎出来,愣愣恍惚地看着戚寒川,空得可怕的眼神重新汇聚出一点神采。
他张了张口,喉间只能传出呜咽的声音。
下一秒,手臂被青年死死攥住,温热湿润的液体夺眶而出,不断颤动的长睫濡湿,虞琼枝脸色惨白如纸,唇瓣都没有一丝血色,嗓音嘶哑低微,后怕地不停唤他的名字:“戚寒川,戚寒川……”
戚寒川一一应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敏锐地察觉到摄像头,眸光冷厉地看去:“不要录像拍照!”
人群一愣,录像的人讪讪地放下手。
戚寒川没心思去管别人,安慰抚摸着青年的发丝,正要抱他起来离开这里,就见青年的目光倏然凝在一处,面色惊恐,显然极度慌乱,全身发抖地颤声重复道:“血,去医院,戚寒川,你受伤了,去医院,要去医院……”
戚寒川低头,看见沾了灰尘的袖子上多了一块血迹,但他并没有痛意。
视线一转,看见青年擦伤渗血的手掌心,戚寒川呼吸一滞,漆黑的眼里翻滚着浓重墨色,干脆地把人抱起:“我们去医院。”
他召来出租车,抱着心神恍惚的虞琼枝上车,一边匆匆报警,然后打电话给何昌,让他过来处理这边的事故。
去了医院,确认两人都没有大碍,只是虞琼枝的掌心划破了,青年这才安静下来,坐在医院的凳子上,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本就肤色极白,这会儿乍眼一看,坐在角落的青年给人一种苍白到透明消散的错觉,双目无神空无一物地看着地面。
“身体是没有大碍,但是心理情况有点复杂,病人前不久刚遭遇车祸,本来就有心理阴影,现在再来一次……有可能会影响到复健的结果。”
戚寒川眉头紧锁,重新看向正在跟他说话的医生,他就是担心会对腿造成影响,才带看完伤的虞琼枝来找了给他治腿的主治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慢慢来了,可以先不急着复健,再看看吧。”医生摇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青年,叹了口气,本来都往好的方向转变,没想到又差点出事,还都是车祸。
“……谢谢。”
戚寒川沉默之后道了声谢,看着医生离开,走到虞琼枝身前蹲下,安静地望着他好一会儿。
“怎么了?”虞琼枝慢一拍回神,茫然地问道:“医生说了什么?”
“没什么。”戚寒川摸了摸他的发顶:“我们回家吧。”
虞琼枝乖乖点头,身体忽然腾空,他反射性地搂住男人的脖颈。
“抱紧。”戚寒川低头看他一眼,故意颠了颠他:“还有很长一段路。”
这家医院有名的地方大,离停车场少说两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