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川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到姜鱼身边,指尖拂开额上汗湿的碎发。

为什么每一世,这个人的命运总是那般悲惨?

他到底是谁?

要收回的手被姜鱼冰冷的手握住,姜鱼睁开氤氲着水色的眼眸,视线模糊地望着他,“不要走。”

或许是今夜心绪不断起伏,低眸与那双泪眼对视时,心中的某一块忽然塌陷,变得无比柔软。

戚寒川应声:“不走。”

他抬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药和盛着治愈药剂的水杯,递到姜鱼唇边,嗓音放低放轻,似是在哄害怕的小朋友:“吃了药,我就不走。”

姜鱼看着那颗白色的药丸有点抗拒,指了下那杯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不吃药,喝水可以吗?”

“可以。”戚寒川颔首,喂他喝完,替他擦唇。

姜鱼眨巴着眼看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示意戚寒川上来,之后像在说悄悄话一样小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照顾。”

戚寒川躺下后,怀里忽然多了个冰冷柔韧的躯体,他应了一声,一下一下抚着姜鱼的发,轻声道:“以后会有很多次。”

姜鱼眨了眨眼,抿唇笑了,大胆地扯着戚寒川的手搭在自己腰身上,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大哥你放心,我也会照顾你,还会告诉你我精密的复仇计划……”

“睡觉。”戚寒川已经不想再听踢爆两个字,无情打断,捏了下还惦记着复仇计划的青年脸颊,道:“困了。”

“那大哥睡吧。”姜鱼满腔的倾诉欲被堵住,委屈地瞅他一眼,乖巧地捂住嘴巴。

戚寒川忍俊不禁,低声道:“明天可以说给我听,只要你记得。”

“好!”姜鱼黯淡的眼睛唰得亮起,心想明天他肯定记得,然后告诉他的好心大哥,让大哥帮他参谋参谋。

……

记得?什么记得?!

姜鱼恨不得清空脑袋里全部记忆,拍死昨天喝醉的自己。

他浑身僵硬,努力静悄悄地把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人的四肢收回,屏住呼吸,生怕把旁边的男人弄醒。

等终于弄下来,姜鱼迅速挪远了,躺在床边缘,双目无神地瞅着天花板,内心汹涌澎湃:老天鹅啊,太夭寿了,即将嫁给老男人的他居然跟即将成为他的继子的男人睡了。

是睡了吗?

姜鱼不确定,脑袋里关于昨晚的记忆太过零星,只记得戚寒川说要带他去医院,结果来了酒店,戚寒川还把他抵墙上,他还脱了衣服,接着戚寒川去洗澡,出来递给他一杯水和药,然后他们睡在了一起……

姜鱼面色惊恐,骤然坐起身,惊慌地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劲,悲愤地发现自己的肚子有点疼,还腰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