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被呛了一下,赶紧在周身立了个玉璋护盾,默然旁观。
不过须臾,风已将牢房的灰尘清理了一遍,甚至连蜘蛛网都吹走了。
钟离默默看着, 怎么感觉温迪竟然如此随遇而安呢?明明是来蹲监狱的,怎么表现得跟回了家一样自然?
夜色已渐深,狱灯已昏黄。
温迪歪歪斜斜地坐在草席上,感叹道:“今天真得喝西北风了。”
“无妨。”
“只是开个玩笑啦!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稍等片刻。”
钟离依言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温迪摇晃着牢房的锁, 吸引来了一个狱卒。
经过一番短暂的交涉, 温迪领回来一盘饭菜, 摆在地板上。
是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一盘胡萝卜煎肉,一盘应季的时蔬,此外还有……一小壶酒?
钟离看着面前的酒肉,沉默不语,很难想象如何在这种混乱的局面里弄到这些东西的。
这些食物,甚至比起他们在外面吃得还要丰盛。
自由之神真就在秩序越混乱的地方越如鱼得水吗?
“愿风神护佑你!风神可不会让他的信徒饿着的。”温迪得意地说着,双手抱着酒瓶喝了起来。
“谢谢风神。”
“咳咳……”
温迪听到这话,口中的酒都差点呛了出来。
“怎么了?英明神武的风神大人,喝个酒也会呛到吗?”
少年声音清朗,虽仅着一身灰衣,却无法掩盖俊美如玉的容颜。
在昏黄的灯光照映之下,那双黄金瞳微微眯起,额上棕色发丝轻晃,唇角微微弯起来,有种微光下的迷离之美。
温迪微微愣住,老爷子不拆他台就算了,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突然这么配合他?
钟离还很谦虚地讨教:“可是用摩拉交换而来?”
“嗯。”
“看来赢来的钱不少。”
“也就一万摩拉嘛。”
钟离本来对一万摩拉的数量没什么概念,但也清清楚楚地记得钱老板的那份契约上面写着,码头工人辛苦劳作一个月只有一千摩拉。
可怎么赌个钱就能得到一万摩拉?
更别说温迪还得到了一瓶美酒和其他颇有价值的消息。
钟离不由感慨:“比起那黑心老板的薪酬来说,已经算是巨额财富了。”
无法想象,码头工人辛辛苦苦流汗卸货,得到的报酬居然比不过赌鬼诗人一下午赢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