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似乎意犹未尽:“若让我回味,便是一贯如此,任是无情也动人。”
翠绿的眼眸里浮现出一贯的笑意,唇角沾湿了茶水,弯起的弧度自然优美。
说着这话的时候,诗人朝他靠近了一些。
摩拉克斯一怔,只觉周围温度骤然升高,一股花香与清茶相间的味道弥漫在他的周身,久久不散。
刹那间,他的手忽然一松,杯子掉了下去——
但在接触桌面之前,一阵清风托起了杯子。
温迪将茶杯稳稳地握在手里,凝视着青年俊美如玉的面庞,叹道:“当自持理性的你展现出情绪波动的时候,最是茶的品味之极。”
摩拉克斯闻言,不由垂下眼眸。
其实仔细想来,温迪并不是不懂茶,这番话甚至可以说是举一反三了。
但品茶这般风雅之事,为什么到他的口里就变得这么不正常?
摩拉克斯强自镇定下来,正色道:“静心品茶,不要话多。”
温迪轻快地眨了下眼,缓缓地抿了口茶。
喝完茶后,两人一同回到了洞天,走在房间门口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温迪忽然说:“其实你也可以来我房间。”
摩拉克斯微微一怔。
温迪继续说:“我喜欢这里面的花,所以现在愿意住在这边。”
摩拉克斯沉思,这是在向他解释昨天不曾过来吗?
可是他真的想过要问吗?
不管有没有……
摩拉克斯已返身带来了两壶酒,走到了温迪的房间。
打开酒壶后,室内酒香与花香交织在一起,是熟悉的味道。
摩拉克斯说:“很久没有听到你的音乐了。”
温迪闻言只是轻轻地一笑,端详着青年的容颜。
弥漫着花香的屋子里,浅白色花朵相衬之下,青年俊朗英武的面容平添几分温柔,那一贯平静如水的金色眼眸里,此刻也隐隐带着几分期盼。
温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至酣畅时分,诗人唤出小竖琴,拨弄着琴弦,高声唱起来:“在那遥远的地方——有块大石头!”
摩拉克斯一怔:“你在外面不是这么演唱的吧?”
“那当然——可是现在不一样嘛,对待不同的观众,要照顾对方的心理感受。”
摩拉克斯有些纳闷,这就叫照顾我的感受?
温迪语调轻快地说:“好了,不逗你了,听好啦——尘世间最棒的吟游诗人开始他的私人演出了!”
“洗耳恭听。”
诗人拨弄着琴弦,空灵的乐声缓缓地响起。
『是谁轻抚你坚毅的容颜
在劳碌的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