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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树 vagary 1377 字 2023-04-05

我只觉得血管里的最后一丝温暖也已经结冰。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我还有没有表情。

他的手指飞快地移动,调焦,然后忽然抬手对我身边的某个人做了个看不懂的手势。

突然有人猛力推我,我惊呼一声,毫无防备地仰面跌倒。

他的动作极其的快。对准我掩映在散乱荡起的长发之中的面孔按下快门。冲上前来。接住我。三个动作几乎同时发生在刹瞬之间。

身边人骤然惊叫,分不清那些声音中的内涵。

他把相机扔还给南唐,淡淡地说:“感觉没错。手法错了。”

然后他不再说一句话,只拉了我就走。我用力地挣扎,他的手指突然收紧,我痛得咬紧了牙,但保持沉默。

南唐追上来,“会长,这算怎么回事?”

他根本不加理睬,拖着我进了电梯。

然后他放开我,一言不发。我揉着手腕,嘴唇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他丝毫不理我,只盯住楼层指示灯。

电梯门一开我便迅速跳出去,仍然被他一把抓住。

我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用了。言语,或者逃跑。可是就算绝望也让我绝望得没有丝毫资格。

他狠狠地勒着我的手臂,撞开一扇门,直把我扯进一个房间里去。

房间里正经有好几个人,见了我们这副样子,都面面相觑作不得声。

可怕的是其中竟还有安然在。

我的脸上早没有表情,我连半点感觉都没了。见了他,我还能有什么。整个人就像只抽线木偶随他牵来扯去。不是不想逃的,只是他的手防得太紧,我的手痛得一跳一跳,骨头似乎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不理,我也不说。没什么好说的。

安然的脸色居然依旧镇静。我只看到她一眼,随后就被他拖进里面的一道门。他重重摔上门,刚一放松手,我便条件反射地跳起来逃。他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大力拉回去,我痛得两眼发酸,只觉泪水随时可能涌出来。我也不叫,只是回手同他挣扎撕扯。他一脚勾过张转椅来,磕在我膝弯上,我扑通一声不由自主坐下。

他仍扯着我头发,把我的脸拉得仰在椅背上。

他目光灼灼凌厉,自上而下地扫过我的脸。

“怎么不叫?”是他对我讲的第一句话,他一样没有表情,连语气都没有。没有揶揄,没有质问,只是关于简单的事实。

“还以为你会叫,外面一屋子人正巴不得进来看热闹。”

我不作声。

他手上用力,“不痛?”

我双手死死扣紧他手臂,他也会痛。不作声并不是不痛,他也是人,该觉出我也用了力。只不过两个人都强忍着。

忍不住我会哭叫,但我还可以忍,该死的,我早已不是四年前的苏艾晚。

我痛得发抖,指甲挖进他皮肤里,他却连眉都不皱。

然后他突然放开了我。我仰在椅子上,精疲力竭。

我还是不开口。他还是自上而下的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