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花辞树 vagary 1399 字 2023-04-05

他低声地叫,“沉香。沉香。”

我喃喃地说:“这一切为什么还不能结束。”

“闭嘴。”他冷冷地说,手掌用力按牢我,他的声音细不可闻。

“想要结束的话,只有我可以给你。”

我猛然抬起头看他,他一言不发,半晌才说:“你没的选择。苏沉香,你已经没的选择。你必须在我这里。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从我身边逃开。这笔帐,我要同你慢慢地算。”

“他叫程诺。”

“我听到了!”靳夕冷冷地说,“那么程诺又是谁?”

我叹息,“真的用不着我来告诉你。你会知道的。可不可以今晚先放过我。”我突然软弱下来,“拜托了,靳夕。拜托你再纵容我一次。”

他看了我半晌,眼光终于柔和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我回到寝室,注定要迎接她们诧异的询问。婴红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我,“苏,南唐说今天校学生会主席……”

我连苦笑的力气也没有。

电话铃骤然响起,冼碧接起然后笑道:“苏的冤家对头。”

我不接。我怎能接这个电话。明知那一端的靳夕已经迷惑到极点,可是,可是啊,我已经没有时间。他不肯再给我时间。

我太知道程诺。他绝对是言出必行的人。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我更加明白,今时今日的他,接不会放任任何一件认定的所有物从他掌中流失。

我逃不起了。我承担不起这样新鲜残忍的代价。苏艾晚,或者苏沉香,这一次注定只能无声地归依于他。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确定了如履薄冰的结束。时光还没有继续流转下去,宿命已经讲明了它完整的终局。

我只该,只能,只有愿赌服输。

冼碧根本没办法说服靳夕放下电话,我甚至可以听见他在那一端大叫,“我知道她在!你叫她接电话!”

我猛然抱住头伏在桌上,大叫,“她不在!她死了!”

婴红迅速跳过来,伸手按掉电话,然后细细地看我。

“我跟他没关系。”我乏力地说,“别再给我他的电话。拜托。”

电话铃不依不饶地再响,闵白利落地拔了插头,一切再次归于沉静。几秒钟后,我的手机开始反反复复地尖叫。我随手抄起它就向地上摔去。天晓得,我真的快被逼疯。

婴红一把抓住我,抢下那可怜的牺牲品,然后清清楚楚地说:“苏,何必如此。”

我抬头注视她的眼睛,那样一双孩子气的,幽艳而细美的眼睛,充满了夺人的清明通透气息。

“喜欢谁,不喜欢谁,不过是自己的事。当真不要,又有什么所谓。感情无非是繁华人世换了匆匆过场。

咎由自取都是自己。他想爱,就别怕被伤害。不是因为我们是在一起我就偏心向你,这根本就是事实。我们都清楚,谁先开始,就活该有勇气承受结束。谁先爱,谁就注定了输。这是感情路上永恒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