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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树 vagary 1415 字 2023-04-05

她神秘地一笑,“你在暗暗地骂我冷血吗,苏?”

她的笑容冷冽如远山含雪,看得我骤然有些心惊。她和南唐,其实是很相像的两个人。他们妖冶秀丽。他们拒人千里。而同时却又无时无刻不散溢出那种逼人的才艳与傲气。这样锋芒毕露的两个人啊。

南唐,他可以冷静到非常自私地去生活。不肯放弃一星半点的什么。

而我面前的这个孩子,婴红。她的傲慢和自尊,真正是红粉深处剑骨凉。

“是啊,我没有顾及靳夕……或者白的心事。”她原地转了个圈子,看向球场中挥汗如雨,逐鹿当场的男孩子们。

良久,她的声音缓缓地荡漾。天地空旷。尘烟静默。难道是落花如雨。我默默地跟随她的信念和诺言,那些只对自己许下的幽凉言语。坦然心事。

“喜欢一个人,又能怎样?如果自己不能坚强起来,任谁也不能避免伤害。”她笑意黯然,“苏,你知道,这个世界它无比坚韧和现实,我们永远都无法突破重重罗网。迷雾森林。我喜欢这个比喻。这样的世界,一个人无论生长到多么沧桑,都永远不够坚强。

是啊,我们都已经十九岁,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们都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长。可是一旦遇上一点点宿命无常,我们就好像刚刚出生一样。心,或者感情,其实永远都是脆弱的。

如果不能自己保护自己,怜惜自己,谁又肯放弃一切地来眷恋你。”

这就是你的哲学你的信仰吗。婴红。婴红。我亲爱的,暹罗猫一般娇小美丽的朋友。那种坦然的,吸血鬼一般超脱无物的坚持。然而只有伤害可以带来如此的执著。我知道。我深知这一点。没有被情感深深地遗落过,被命运刻骨地凌迟过,怎会深深明了这样的真理。

我们的身上,遍布着这样不可示人的伤口,以此来供奉成长的觉悟。

婴红。这个秘奥而奇妙的孩子。她又究竟背负着怎样的不堪回首。当年少纯真在我们脚下无声地碎落成泥,所有的一切事实只在我们唇边勾勒出了如此的喟叹和感悟。

“归根结蒂,我们唯一不能背弃的人,只是我们自己。”

安然打来电话,要我在周末陪她出行。我正踌躇,她又抛下一句,“叫上闵白。”

我沉默。然而那一端的她忽然微笑,声韵仿佛耳语。

“我真的抱歉,艾晚。

相信我。如果早知道那个人就是程诺的话。我不会怂恿你去碰触靳夕。”

我握紧话筒无法言语。

——所以认为自己犯下的过失,她就要自己来偿还吗?

难道你不在乎这样会给无辜的人带来如何结局。

她不会在乎。我想我知道。安然的镇定,只在于她一心的寥落。如果心无挂碍,就不会盲目妄想将来。如果早已绝望至心如死水,就永不会失望得心碎。这是悲凉的经验。然而却是绝对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