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挑起眉,“还有呢?”
“不知道。”我坦白地告诉他。然后清楚明白,那一刻的暧昧牵缠已过去。他眼底重新换上那种微微淡淡的漠然,一切不言。
那晚他送我回去,一路都没有讲话。临到宿舍楼前,他才轻声问我一句。
“安然同你究竟是怎样的?”
“我信她。”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含义不明的微笑。路灯暗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光色模糊的面孔轮廓清显,含了我所不能懂得的某种意念。他知道什么,但是他不肯告知我。我希望我永远不会去问,永远不会知道。我再也不想知道与我无关的事情,任何。这样,是逃避,还是懦弱呢。
可是我永远没有合适的自知之明。
我轻轻地问,“你笑什么?”
“信她……也许。”他扳住我的肩,细细看我的眼睛,“可是,苏沉香,你,也只可以信她而已。”
我别开眼睛。
“要诋毁我唯一有勇气去信任的人吗?”
他安静下来,“那么,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吗?”
我轻轻地笑起来,“有什么是不该知道的吗?”这一次,居然有勇气同他对视,“关于我未来大嫂的八卦,听得再多好像也是天经地义的呢。”
这一次,他的反应居然有一点气恼,有一点尴尬。这样的表情,出现在程诺脸上,似乎比任何事都不可思议。
而我甚至不能够用笑容来缓解或者逃避。
对于安然而言,我知道得还不够多吗?美丽,能力,都是次要。身为风云人物,多的是被人传颂和诋毁的机会。而她也绝对不是品质优良洁白无瑕的乖女孩。
来自昭陵的人物,大概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活得风平浪静吧。
程诺最后扔给我一句,“离那两个人远些。”
像威胁,但是有一点无力。像嘱咐,却强硬得教人无法反驳。
我清楚他说的是谁。南唐。靳夕。
两个被我,或者是把我拖下水的可怜家伙。
“你想怎么样?”
他静静地盯着我,然后转身离去,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