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奇郁看了她半晌,苦笑。

“阿笑,你总是神经兮兮的。”

“不过这一次我信你。”

她跑去追桑其。

球场上,粟非气喘吁吁地同毕罗周旋。

“还撑不撑得住,大才子?”毕罗轻声笑道,声线低到足以让粟非听得真切。

粟非脸色苍白。

“你真的以为自己样样都很行?也许。”毕罗心平气和地拍着球,防备着他。

“——你真的以为桑其就只能够在你身边?”

“你又知道些什么。”粟非咬紧牙,低低地说。“你不过是个迟来的人。

……我才不会输给你。“

“来试试啊,粟非。口说无凭。”毕罗笑。“倒是要比比看,谁差了谁几分。”

“这一次,看我们究竟是谁一败涂地。”

他忽然一个旋身,球投出去。

粟非下意识地去夺。

毕罗飞快地冲过了他。下一秒,粟非的脚下突然一绊。

他沉重地摔在了地上。

the end。

他眼前顿时一片空白。

——“粟非!”

全场都静住。

粟非摔倒了,毕罗一个三分球进的漂漂亮亮。

可是没有人惊叫也没有人鼓掌。

那个女孩子,她冲进场地中间来。一无所顾的姿态,匆促冶艳的容色。

她的长发飞扬散乱似水。黑裙撩动,一天一地的寂寞。

沈斯滴。

她冲到粟非身边。

他躺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

她屈膝跪在他头边,轻轻扶他起来。

“粟非。”她轻声叫。

粟非怔怔地盯着她,忽然一记苦笑。

他的眼光迷乱疼痛,并不曾回魂的神色。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衣袖,极度的力道。沈斯滴不由自主地俯下头去。

他音调中有乍惊还喜,涩涩地,令人不忍婉拒。

他叫。

“……桑桑!”

沈斯滴刹那怔住。她的脸色骤然惨白,如一朵艳色匆匆的花,直到被折下的一刻,方才惊觉。原来,红尘已老,所托非人。

是那样匆促而无奈的一种颓败。

她身后有脚步声。沈斯滴回过头。

然后她便看见了她。

那个简洁悠游而无半分惊动的女孩。

她到底还是出现。这一次,她不再有犹豫。

桑其。

她轻轻走到他身边,扶住了他。

“粟非,我在这里。”轻缓低柔的声音,是一种安慰抑或责备。

“你叫我,我来了。

我在这里。“

她扶着他站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