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
可是泪水依旧可以流下来。
一切都不必去在乎。我们毕竟有过这一切。
惆怅旧欢如梦。
“桑桑,那个?”
“什么?”
粟非指一下她的耳叶。“应该是成对的吧?”
桑其伸手摸了一下耳叶,脸色突然苍白。
“……掉了。”
是那对银色的耳钉。是他们从韩国寄来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可是,这只是初次戴上它们啊。
那一双成对的,雕成古梵文式样的银耳钉,简洁而诡异的模样。
sanskrit。
魔力的礼物。
“……怎么送这种东西给你?”
哥哥遣怀不满地看着这对耳钉时的神色,仿佛一种预言。
“女孩子家,不要喜欢上这种太玄的东西。
别小看这种东西,贴身带着的时候,要小心才是。“
我们不理解的东西,不熟悉的力量。何必自以为可以驾驭地放在身旁。
人类最大的缺点便是自作聪明。
可是,它们已不成对了。
是注定分离的宿命吗?
一语成谶。
爸爸,妈妈,还有……粟非。
为什么,我们只有用分离来保持自己的完整呢?
为什么。
“……桑桑?”粟非不安地叫她。
桑其收回神思,勉强地笑一下。
“没什么,只是份小礼物而已。别太在意。”
可是,真的可以不去在意吗?
她伸出手接一滴雨水。天已晴了。天已晴了。
一切,就是这样结束了吗?
她把头轻轻倚在粟非肩上,微微地合上眼睛。
我累了,粟非。
可是。
可以在你的身旁,有一点点的无助。
可是不可以在你的身上,下一点点的赌注。
我们都输不起啊。
可是,我想。我是真的有喜欢上你。
——你只是我暂借来寄托的一个人啊。
在一开始的时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终究放任了心头的暗涌,依从了无法回头的沦落。
哪里有为什么。
毕罗的脸色灰白。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校长室,一路上不知引来多少诧异的眼光。
他向校园的僻静地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