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爹与陆宁章就是郎摸摸胡茬,妾已经笑意盈盈将剃须刀递上,然后笑着看郎刮胡子,完了还要摸摸脸,说几句肉麻的话。
亲舅舅陆建章与舅妈就是相敬如宾,像主任与秘书的关系。
除了最亲的亲人之外,晏池只认真观察过程昱坤与伊照晴,他们就像是生了一个大脑,我的眼神能控制你的手脚,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心意相通。
至于她自己的朋友,哦,只有同寝室的一个女生结婚了,朋友圈里晒幸福和忧伤几乎无缝衔接。
她猜测过,没实地观察过。
如此一想,晏池觉得与程斯年的婚姻应该算是比较中规中矩的,就是相敬如宾,互相谦让,礼貌周到。
这样很不错。
谁说恋爱结婚一定要轰轰烈烈感天动地。
她倒是被人轰轰烈烈纠缠了三年,又被吹锣打鼓追债,够够了。
晏池偷偷去看他,他鼻梁很高,壁灯光线昏暗,映衬着眼窝更加深邃,浓密的睫毛下一弯阴影。
喝了一口茶,利落的下颌线微微动了动,右手握着鼠标,左手端着茶似乎想放下,晏池赶紧接过,他似乎并没有差距。
晏池却默默转过脸,脑海里全是下颌线下微微滑动的颈项。
偷偷伸手将壁灯调亮了一点,有点口干,下意识抿了一口茶。
茶香清淡,微甜。
晏池抬眸,似撞上历史长河,那双眼睛深邃浓烈,她忙将茶递过去,又慌乱道歉:“对不起,要不我再去给你,”
然后看着他接过,稍微调整了下杯口喝了一口,刚好是她刚刚喝过的……
“我做了调整,要一起看吗?”
晏池正在发愣,他转头,轻轻开口,却仿佛有某种穿透力。
晏池懵懵点头,周围压强仿佛瞬间增强,挤压了供她生存的空气,胸腔憋闷,她勉强维持着正常呼吸,稍稍靠近了些。
“你喜欢这个故事吗?”他又问。
程斯年问的不是《秦俑》主线故事,而是关于秦国公主与侍卫小将的细枝末节。
历史剧的点缀。
甚至,他们的故事都不如十几岁的公主嫁给七十多岁将军的支线故事来的深刻印象。
更别说主线。
并没有撕心裂肺的爱恨纠缠,也没有爱而不得的锥心之痛。
好像没有努力过……
晏池看看程斯年,再看看片段,再看着程斯年眨眼,很诚实,又十分艰难地摇头:“虎头蛇尾,很悲,又很无奈,他好像什么也没做,他们之间的故事应该是爱情,可是我感觉不到。”
程斯年似有被触动,似乎呢喃了一句“感觉不到”……
“既然要渲染悲情,为什么不放大呢?”公主挣扎过,将军努力过,最终爱而不得,撕心裂肺,那样才有记忆点呀。
程斯年盯着那道宫墙,许久,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有些鸿沟,你想跨过,本身是有罪的。”
感觉到肩膀一沉,女孩恬静的小脸挨着他的肩膀,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