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玻璃上贴着可爱的驯鹿窗花，转角的咖啡店推出了圣诞新品，天目市里大街小巷都装点上了红绿相间的圣诞元素。

为了应景，宁雅往办公室里摆了好大一颗圣诞树。大手一挥，给神界也换了一套圣诞限定皮肤。

第二次神界大会的日期就定在今天，这是大家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节日，宁雅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天黑以后，人间下起了小雪。

街上行人欢声笑语，巷子里放着流行多年的圣诞金曲，宁雅抱着最后一份礼物走出商场，牵上了夜舟的手。

“走吧。”

“嗯。”

两人回到神界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神界的气候永远宜人，宁雅脱掉外套，抖了抖上面的落雪，看见霍千正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

上次的事件发生后，阎冬大概是认为霍千失去了利用价值，没过多久就把她送回了人间。宁雅听说她在孤儿院的日子过得不好，便和夜舟商量，决定把她接进夜家生活。

“等过了春节，千千又该长大一岁啦。”宁雅捏着她的小脸哄道。

从阎冬那ᴶˢᴳᴮᴮ里回来以后，霍千的情绪很不稳定，想必她在冥界是没能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如今在夜家住了小半个月，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就是太粘人了，要改。”

夜舟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就算俯下身子也比她高出一大截，“不能总黏着你宁雅姐姐，听到没？尤其是晚上。”

被夜舟一训，霍千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两行眼泪当场挂了下来，呜呜大哭着埋进宁雅怀里，最后被张晓娟抱着哄了半天才肯消停。

约定的时间一到，最后一位神明终于入座，宁雅正准备宣布大会开始，大厅中闪过一道灿烂的金光。

“哎呦，这不是小宁吗！”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从金光中缓缓出现，笑得欣慰，“几天不见，神界竟然变得这么热闹了！甚好，甚好。”

“您管这叫几天不见？”分明从她被强行拉入神界的那天起就再也没见过好吗！

“你也知道，吾的身体不行了。”上帝拍了拍她的肩，环视四周后，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喟叹：“今天来这里，大概是吾的最后一次现身。看到大家都在，吾也就放心了。”

“小宁啊，不用为吾担心，更不用觉得伤心。吾实在活了太久了，也太累了。你……就让吾安心睡去吧。”

“您……”宁雅一时失语。

她只知道他是众神之神，是神界一切的创始人。她从没了解过他，也无从了解，还时常在背后唠叨他老不靠谱，封他为万年失踪户。

她只和他见过一次，那天他荒唐地将她带到了神界，把这个烂摊子丢下就跑。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下一次见面，就是永别。

“你集齐了众神，通过了吾的考验，已经具备了管理神界所需要的全部资质。从今天起，吾将把至高神的身份正式传递与你。”

“开心吗小宁？以后你就可以管自己叫上帝啦！还是说，你更喜欢别的什么称呼？”

“不，可是……”

宁雅急着辩解，好像这样就能够将他留住：“名单上还有一位福神，我始终得不到有关她的信息，便一直无从找起。”

“福神？那是能为世人来带幸福的神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