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荀子越说头越低,那魇兽可爱得紧,可太后可是不留情的,源儿姑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伤心。
容齐随小荀子一路急回,符鸢正在殿中主位上慢吞吞喝着茶。
那只通身雪白的魇兽,如今却满身染了血红,悄无声息躺在殿中心,一滩血液触目惊心。
容齐步伐迟缓,难以镇定绕过魇兽的尸体,走到符鸢身旁。
“母后…”
他不知如何开口,面前的这个人是他母亲,却从未给过他一丝母亲的温暖。从小到大,欺他,辱他,皆是他这个母亲的允许。
也是她,最恨他,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他不得好死。只会一遍又一遍逼迫他去复仇,逼迫他也要充满仇恨。
不过杀了一只畜生,他脸色竟这么难看。符鸢慢悠悠放下茶盏。
“这畜生是你养的?”
容齐低目,遮去眸中万般情绪,“是。”
“玩物丧志。”
只得到她冷冰冰的评判。
“你如今当自己是长大了是吗?那就拿出一个皇帝的样子来。宸国这些年招兵买马,眼看对西启虎视眈眈。”
容齐沉默以作反抗,符鸢冷笑,“北临要借西启之道北上伐尉,已派使者来商量结盟之事。你不把精力放到国之大事,一日日沉迷这些个玩意儿,实在是叫哀家失望。”
“你可还记得,我们大仇未报!”
报仇,报她的仇。
容齐闭眼,闹心都是无奈的凄凉,“母后,孩儿知道了。今后必定不会再犯,与北临结盟之事,孩儿会细细斟酌,还望母后宽心。”
宽心?她如何宽心?
既是如此,就别怪她心狠了。
符鸢今日本就是怒火气大,看容齐的反应更加心寒,多看一眼就止不住多恨一分,拂袖而去。
小荀子往后退了两步恭送太后,容齐看着静悄悄的魇兽,心痛得厉害。
这几日人界渐入秋寒百花凋零,源儿只能去其他地方为容齐采花酿蜜,常有时日不在宫中。
容齐看着那魇兽,眸中带殇,“埋了吧,别叫源儿知道了。”
“不让我知道什么?”
源儿恰好回来,听见容齐和小荀子的对话。都来不及阻挡,就见殿中醒目的魇兽。
源儿吓了一跳,她的猫却比她反应更快,跑到魇兽的身上,开始蹦蹦跳跳起来。
容齐怕源儿伤心难过正要规劝,见那魇兽已经吐着舌头爬起来了。身上的血液一阵光后又变回干净的皮毛,还摇着脑袋向那只小猫讨好。
猫咪在他脖子上踩奶,不要脸的大个子,又学它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