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儿就把目光从说书人身上收回来,看着容齐正色道:“可是源儿觉得,容齐也很厉害。”

她眼中的认真,容齐一时有些暗自喜欢。

这些年来西启一直国力衰弱,容齐这样的境地和符鸢的打压下还能凭一己之力维持至今,已是很不容易了。

说书人之前在老生常谈,说熠王被天下少女心之所向,却早早就和南平候之女定下了婚约。这会儿却画风一转,说起了这一带发生的怪事。

话说太谷此处可是圣医一族隐居的地方,虽然僻壤,但风水极好,草木长得很是丰茂,全国的饲马草料都是从这儿提供的,周边一带村子的百姓也是靠此为生。

宸国本就军力精锐强悍,战马也是必需,因此对草料需求极大,两边互补倒是相得益彰。可是不知怎的,周边的村落如今出了问题。草木越长越吓人,还进化出了会吃人的花儿,传说有村民都葬身花腹了,实在骇人听闻。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道听途说,还是以讹传讹都未知真假。山民们没落到自己身上也就当奇闻怪谈了,还是对熠王的英雄事迹更为感兴趣。

源儿本来没什么兴趣,听完话倒是想起了。

先前在路上她探问过草木关于《山河志》的下落,花树都摇摆着脑袋告诉她,秦相游览至宸国后,《山河志》终于完成,于是派人秘密护送《山河志》回北临。护送的人为了隐蔽,才特意选了僻壤人迹稀少的路径。没想到没有遇上劫夺之人,反而是被路上的食人花出其不意袭击得伤亡惨重。

为了不引人注目,护送的人本就不多。食人花啃食之下,只有一人带着《山河志》往回逃,却也因为重伤,逃了没多远就死在半途。

后来被一个上山打猎的猎人发现了尸体,带回了《山河志》。可惜猎人并不识字,也不知道《山河志》的重要,随随便便当画册转手了出去。几经周转,如今它的下落已不是很明朗,小花树说还要知会其他的草木一起寻找。

听起来就很离奇,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些事情容齐已经交给暗探,也不用她们操心。这几日吃喝玩乐太过悠闲了,也还是要尽快回到西启才是。

在坐皆是布衣百姓,除却源儿和容齐,倒还有两人也较惹眼。两位姑娘皆戴着面纱,一位听说书人称颂熠王入了迷,一位却在偷偷掀着面纱狂吃小食,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隔得远,源儿只觉得那身形分外熟悉,正辨认不出,两位姑娘想是歇息够了,背上采药的箩筐利落地走了。

“源儿,在瞧什么?”

容齐握着她的手,顺目一同望去,只见两名妙龄少女的背影。

“源儿认得她们?”

源儿失神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她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认错了吧,容齐轻笑,“天色不早了,今夜的住所还没有着落,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