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挂笑,“锦觅姑娘不必记怀。”
汤药入口,苦得口舌都差点失去知觉。容齐抿了抿唇,犹豫间咽了下去。放下碗,喉咙到胃里,全部苦不堪言。
庭前飞花穿过,芳菲弥章。
源儿经过穿堂风,风意翩翩散漫,她也带了花蜜去找容齐,却在院中被旭凤唤住。
旭凤一身青墨衣制,金丝线纹着滚边和叠袖,微微斜飞的垫肩衬得他威武不凡。旭凤上前,停足在被他唤停的源儿面前,源儿面上还带着疑惑。
旭凤垂眼看着她端着的花蜜,问,“给启皇的?”
源儿微微点头,旭凤就出人意料一手将那花蜜举起,脖子一仰一口就灌完了。
甜,太甜了,简直是成千上万只蜜蜂同时在他舌头上放肆鼓舞采蜜。
源儿根本来不及阻挡,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忧心,“熠王,这个花蜜,是加在食物里,或者兑水喝的…”
“而且这个是给容齐的…”
旭凤一向不喜甜,此刻也只能强撑。下意识忽略了后面一句佯装云淡风轻道:“本王就喜欢吃甜的。”
她记得,他喜欢吃酸的吧…
“锦觅已经给启皇送药过去了,圣医族的医术,本王还是信得过的,源儿姑娘也不用担心。”
旭凤一脸正色,“西启有意与宸国结盟,今日源儿姑娘可否带我出去转转,本王也想对西启多有些了解。”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容齐陪同吗?源儿犹豫地望向容齐房殿的方向。
“锦觅如今正在为启皇治疗,想来也不方便打扰。”
旭凤有理道:“我不过是想看看西启百姓的人文风情,源儿姑娘连这个请求也不能同意吗?”
……
自古以来无论是兴盛还是贫弱,百姓都不过是苟且偷生。
他们生活在王侯将相的庇护之下,荣辱都是随他人飘摇。
仗还没有打过来,西启百姓便都只过着自己的生活。无非是被上层剥削欺凌,总也还得活着。
天子脚下,朱门长街。
街坊上的行人穿着倒不似乡间的那般粗布荆裳,街市上也是十分热闹。来往商贩吆喝,店铺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