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次源儿在无力中仿佛听到奇怪的吞咽声,好像还有慌乱离去的脚步。太模糊了,记不清,再后来,那人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再来。

疼,很疼,身上留下的灵力灼印一直烙烫在她的灵脉上,源儿只要清醒时就要承受这疼痛,可惜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感知不到周围任何一丝的生灵,毫无出路。

“源儿”

“源儿”

润玉四肢发冷从寒梦中惊醒过来,头顶清蓝的床帐像一朵悠绵的云,轻飘飘宽慰着他,润玉梦境与现实交混,源儿怕黑,还怕疼。他要怎么做,才能从那个地方带走她?

“殿下。”

润玉起身坐起,额头发疼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余光看去,不清朗的视线里邝露荼白衣裙端庄急步,上前来想要扶他起身。

润玉将手放开抬头看她,漠然的目光便生生打断了她的动作。见邝露僵住,润玉手指又揉捏回光润的眉心,努力回想,“我怎会回来璇玑宫?”

“殿下是在人界晕倒了,殿下才刚刚历劫结束,神力还未完全恢复,这样太危险了。”邝露顿了顿还是满面忧心,殿下自回归天界就昼夜不息,身体如何受得住。

“邝露,”润玉放下手,语气突然变得很平和,像她是一个故交很久的朋友,劝诫道:“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不必事事为着我。”

突如其来的话让邝露愣了愣,润玉平静地看着她,真挚而言:“此生我不会再喜欢其他女子,我之所以还会回天界,是为了源儿。邝露,你的心意,润玉多谢了。”

她爱慕夜神,岁月绵久,可邝露还没做好准备要向他坦白心迹,突然就这样被剖开了,邝露不知所措,随之而来就是被拒绝的难堪和失魂落魄。

可是,所有殿下最难熬的时候,她都未能陪在他身边。当日天后诛杀殿下生母,若不是源儿仙子,可能殿下也会就此陨灭。邝露想到此处,倒也没那么不堪了。

“邝露自知不敢和源儿仙子相比,源儿仙子为殿下做了许多,殿下记挂她是应该的。”

女孩子的心思被拒绝还要装着大度,邝露心里明明难过得要死却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等源儿仙子和火神殿下从人界返回,殿下得赶紧向源儿仙子表白心意才是。不过,不过殿下和锦觅仙子的婚约之事,源儿仙子好像一直很在意,殿下”

邝露望向润玉,露出了最脆弱的样子,几乎带着乞求,可是邝露不在意啊殿下

“源儿,不在人界了。”

润玉根本注意不了邝露女儿家的心思。他双目无神,恍觉彷徨,六界之大,他的源儿在哪里?

一开始,润玉以为是莺歌。

源儿当日献祭才使得六界生灵将自己的魂魄寻回得以重生。莺歌想要复活紫木,紫木的魂魄飞散千年,如他自己所说,如今再寻已经没有希望,除非是将时光倒回到一切伊始之前,阻止那场令他后悔的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