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鸢负责引人去天牢,穗禾便负责天牢内的侍卫。
荼姚这才舒心,步下碎金色绣满绒羽软毯铺底的台阶,荼姚周身装扮无不庄严高贵,哂笑一声搭上穗禾的手,荼姚目露阴毒之色。
九霄云殿内,众神仙都过来了,个个笔直立于殿中。天兵将殿边围得水泄不通唯恐人逃走似的。
众仙只见夜神大殿被破军一等天兵拘束于殿心,正对着天帝天后的宝座。满天神仙都或猜疑或看热闹,润玉处于其中,面庞不悲不喜,毫无情绪,同众仙一同等待天后的来临。
不过须臾,九霄云殿外就传出长长的拖声:“天后娘娘驾到~”
众仙归退两旁为天后让道,露出直通向九霄云殿宝座的空隙。
荼姚意气风发,雍容华贵,由穗禾谨慎跟着,一路目不斜视直上天后之位。
座下神仙济济,荼姚端庄入座,发上凤凰步摇金光熠熠,她微勾红唇,不发一言往下瞧去,破军率先出列禀报,“天后娘娘,属下看管不力,天牢内的犯人出逃,如今还在追捕,请天后责罚。”
破军是旭凤提拔上来的人,荼姚端得笼络人心,善笑道:“破军将军无需自责,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反贼在天界有内应,自然是防不胜防。”
荼姚红唇夺目,兴奋的眼神却盯着润玉,只叫人对她的话有针对的对象。
破军抱拳的手势松垮,侧目去瞧殿中站得笔直的润玉,他就如一道月光,冷冷清清不愿沾染世俗污垢。
破军不忍,但职责所在,他紧了紧礼,复道:“启禀天后,末将等赶到天牢时,天牢内的犯人已不知所踪,唯有夜神殿下不知为何现身天牢,末将等职责所在,只得先留下夜神。末将等不敢僭越,如今天帝陛下正在闭关之中,天牢被劫之事,须得劳烦天后,一探究竟。”
破军这番话比起荼姚,已是最大限度给润玉留全了面子。
可惜荼姚恨不得置润玉于死地,本来润玉安然无恙回到天界,她弑杀天帝之子的罪名便烟消云散,自然没有什么禁闭之忌。
荼姚先微笑看着殿中的润玉,恨意浓深,顷刻翻脸如雷,一掌伏案厉声呵责,“大胆润玉!你身为天界夜神天帝长子,竟胆敢私放洞庭余孽,岂非是勾结反叛之徒意图谋逆?!”
众仙都被荼姚惊得呼吸敛了两瞬,忍不住去看润玉。
白衣素净的玉人翩然掀袍下跪,腰身依旧挺直,不卑不亢之姿。润玉面色无波,抬眸对上高高在上的荼姚,“润玉并未私放洞庭生灵,更未曾有勾结谋反之意。”
神色自若,不疾不徐,仿佛公道自在人心。
看着毫无所动的夜神,破军心中还有一丝犹疑,他相信润玉的为人,更重要的是一切太过巧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