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忙着大婚呢,不过十余日了。
邝露还不知昨日之事如何,犹豫之后还是去向璇玑宫,想是开导一下源儿也好。不过未能撞见人,仙侍忙着照料魇兽和水儿,告知她陛下和源儿都不在。
凡间的雪都化了,彼时还赶得上春水初融。
溪水潺潺,几抹新绿若隐若现,点落在大地各处。
润玉身着白衣,骨节分明的手中紧紧握着源儿的手,两人比肩而行。西启皇宫年久染了绿苔痕迹的廊檐下,红色的灯笼已经被剥去一层喜庆。
又回到这里,源儿心头微乱跳着,待会儿,她要怎么和润玉的娘亲说话啊?完蛋了,好像在西启的时候,符鸢就不是很喜欢她。
兀自纠结,忽然被握住的手心一顿。润玉莞尔,一手伸来整理她额前飘乱的发丝,清冽的气息也动荡过来。
“不必紧张,娘亲并不会随我们回天界。我们的婚事,她也早已知晓。”
只是见婆婆这种事,还是不能免的。
源儿乖乖点头,抓紧他的手,“那润玉要帮我,我怕,我不会说话。”
“嗯,有我在,不需要害怕。”
凡间的春日有湿湿的风息,符鸢休憩的宫苑绿木浓重,宫人时有打扫才不至于阴郁。
鲤儿如今是跟着符鸢一起居住的,每隔一段岁月符鸢便会更换一批宫人,以遮掩她不死不老之事。
今日早就有所感应,符鸢遣散了宫人,剩着鲤儿一起在空空的殿里等他。
鲤儿翘首以盼,来的却不是彦佑。他躲在符鸢身后,小心翼翼窥探携手而来的男女,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温柔款款。
源儿周身的气息都是柔和的,鲤儿倒不是怕她,只是认生得很。
“齐儿。”符鸢先一步走出去,露出真心实意的喜欢,病态已不十分显现在她面上。润玉和源儿一道过去,符鸢脸上一阵欢喜,她不敢过于亲近润玉,但热切地拉住了源儿的手,“天主…”
源儿慌乱,“我,我不是什么天主的…”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润玉的娘亲,润玉揽住她,身上一暖,按下了她的慌乱,道:“母亲不用这般称呼源儿,她即将成为我的妻子,也是您的儿媳。”
符鸢神色一滞,随即笑笑,“娘亲知道。”
符鸢望向源儿的目光露出稍许慈爱,“源儿,若是不介意,也可唤我一声簌姨。”
源儿稍稍安定了一些,“簌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