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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冉遗十一岁那年他的养母生病,一开始也是身上起疙瘩,后来左脚的大拇指烂了四分之一,各种顶尖的医疗措施齐上阵,他的养母却还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的中元节,病故。

今年张冉遗二十三岁,张老爷子身上也起了同样的疙瘩,他担心父亲也如母亲那样离世,在医学已确认无法解决病情后,张冉遗去了趟西山云观,找到了当年送他白玉锁的老道士,只是没想到,那道士的左脚已经烂得只剩一个脚背拱,他去的哪天很不巧,道士住院截肢去了。

关于,张冉遗的身世,张家的老爷子没隐瞒,自他懂事起就跟他说得明明白白‘虽然你是我从海上捡回来的,但我会像亲生儿子一样疼爱你’。这么多年,张氏夫妇对自己如何,张冉遗再清楚不过,他也从心里将这对夫妇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以,在失去母亲,又面临即将失去父亲的巨大危机下,张冉遗免不了就将这一切归结到自己身上,毕竟当初先得这种怪病的人是自己,而现在所有与他相关的人都相继得了这种怪病,这令他决定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于是,他重金聘请了探险专家钱麻子的团队,来到了东海天山岛这个他最开始出现的地方。

探测仪红光闪烁,在幽暗的空间中异常显眼。

“这条山洞可真长。”不少人这样说着。

“是啊,”钱顾问也说,“这么长的天然山洞可不多见,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发现人工开凿的痕迹?”

“您的意思是说,这洞是人为挖开的?可单看石头的棱角,这么圆润,这要是人为挖开的,也是很多年前了吧?”

“没错。”钱顾问又回到洞口,摸了摸洞里石头的边缘,说:“要风化到这种程度,怎么也得几十年。”

“麻哥,这里面好大啊!”有人惊叹。

“没用,估计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了。不过,咱们今天是替张少办事,兄弟们还是打起精神,尽量把石刻碑文一类的资料能收集的都拍下来。来吧,干活!”钱顾问说完,拍下手,众人应声,动作麻利地开始勘探。

有人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小型发电机,又支起高架灯,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四面的墙壁闪过一道桔红色的流光,晃得众人不由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哇!”

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是桔红色的流光乍现又乍灭。

张冉遗放下遮眼的手,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间极大的宫殿,刚才的那阵流光正来自宫殿四周墙壁上的壁画。那是一种不知什么材质的桔色颜料,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出流光溢彩的美感。

“宛如珍珠。”

钱顾问喟叹着给出评价。

张冉遗数了数,整个大殿内一共有八幅壁画,他从山洞口顺时针第一幅开始看,仅一眼就愣住了。

这幅壁画上海天云浪皆是桔色,翻卷的海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托起一个木盆,木盆里是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儿……

张冉遗望着那个婴儿定了定神,又看向下一幅。这第二幅是关于祭祀盛典的画面。人们将木盆打捞上来,放到高高支起的柴堆上,火焰冲天而起,人们跳着姿势怪异的舞蹈。

接下来的壁画是一连串祈祷的画面——婴儿渐渐长大,他穿上了桔色的斗篷,站在祭坛上,向上天祈祷,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上各种鱼儿欢快地跳到沙滩上。百姓们拾起跳到岸上的鱼,放进木盆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第二次祈祷,跳到沙滩上的鱼儿变成了珍珠,人们拾起珍珠,脸上的笑容依旧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