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士见张冉遗身上的血迹,边抹眼泪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儿子身体不好,让你见笑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打我电话。”她说完,又指着小门,“我得过去了,咱们电话联系。”
张冉遗看得出她很着急,追着走了几步,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得了这么重的病,为什么不送医院?在这待着不是耽误病情吗?”
中年女士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医院治不了。小伙子,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冉遗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就回旋着一句话‘医院治不了’。当年,他妈妈的病也是医院治不了,他爸爸有来这儿看过吗?
这种事光想是没用的,想知道答案,当然是直接问他爸才更快。
电话接通时,张来京刚开完会,接到儿子电话,第一句就问:“高考成绩出来了?考了多少分?”
“六百多。爸,”张冉遗深吸一口气,问:“我妈当年生病的时候,您有没有带她来西山云观看过?”那时候,他十二岁,印象中是没有。不过,父亲为了不影响他学习,关于母亲的病情隐瞒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才让他知道。
“你怎么想起问这事?”
“没什么,就是听人说西山云观能治医院治不了的病,所以,想起我妈了。”
“唉,你妈妈的事是个意外,西山云观也不可能治好那种病,你不要瞎想。”张来京叹了口气,父子俩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说:“分数下来了,想好报什么专业了吗?”
“还没有,”他看到刚才那群穿制服的保镖有一个去而复返,直奔他来,就对他爸说:“不说了,我先挂了。”
张冉遗挑眉,示意对方有话快说。
那保镖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t恤,说:“这是鸿夫人给你的,她见你身上的衣服沾了血,怕你不方便,你快换上吧。脏衣服,我们会负责给你洗干净。”
“不必了。”
张冉遗推开袋子,想走。那保镖却横跨一步又挡在他面前。
“怎么?”
张冉遗皱眉,隐隐觉察出事情似乎不对劲。见保镖又把袋子递了过来,他嗤笑一声,弹了下自己染血的t恤,“你回去告诉那位鸿女士,相逢即是缘,这t恤我要留着做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