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洋说得理直气壮,张冉遗听得将信将疑。
“那到底是内鬼,还是鸿家出手了?”张冉遗问。
“是内鬼。”
潇洋说完,深吸一口气,显然对这个结果,他至今依旧没有完全接受。毕竟,他从小在八仙居长大,那里的人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实,如果两人真要把事扯得一清二楚,估计扯到天亮都扯不完。然而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两人实在没法再继续掰扯下去,张冉遗便留下一句:“找到落脚点后,你必须给我交代得一清二楚。”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是我祖宗!”
“我不是。”张冉遗一本正经地说。
“行,你不是我祖宗,你是我大哥,这回总行了吧?”
亏潇洋一个看起来将近三十的人,对着张冉遗那张十八岁的脸也叫得出‘大哥’这称呼,可见他这会儿是真不要脸了。
张冉遗没接话,心里也是觉得潇洋脸皮太厚,油腔滑调不可靠。不过,眼下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潇洋再不可靠他也还背着鸿莲,他们仨要想都从这里活着出去,还得齐心协力才行。
因此,张冉遗也很干脆,再次一把扯下自己的t恤,三两下撕成布条,兜住鸿莲的下巴,在没有与他产生任何接触的情况下,把他的脸固定在潇洋的后脑勺上方。
两人有意配合,动作简直飞快。
而此时前方不远处的水面上响起了不同寻常的水波撞击声。张冉遗立刻扯着潇洋往没有月光的石笋丛中扑了过去。
那个方向,有一根明显比其它石笋细了一圈的石笋。潇洋立刻就要扑过去,被张冉遗一把扯住:“别去,那是伤门,生门是东北45°那根。”
“哪根啊?”潇洋急吼吼道:“我特么已经找不着北了!”
张冉遗没回答,而是直接向一根石笋飞快游了过去。潇洋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抱住正确的石笋,一团巨大的黑影卷着层层浪花几乎擦着两人的脸在他们面前咆哮而过,带起的水汽腥臭异常,令人作呕。
张冉遗和潇洋被熏得干呕起来,连眼泪都呕了出来,却在看清那团黑浪进入月光照射的范围内后,齐齐愣住了。
月光下的景象实在惊人,两人被吓得完全忘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