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冉遗沉默着没说话。
潇洋又问一遍:“你听见他叫我‘爹’了吗?”
“嗯……”张冉遗最终说道:“那你……要假装没听见吗?”
“要。”
潇洋简直要哭了,一把拉过张冉遗:“你别离我太远。我跟你说,我下墓这些年,还是第一次遇上粽子认亲!我现在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吗的,以前的粽子都是想弄死我,这回是想吓死我呀!”
“他可能不是粽子。”张冉遗提醒道。
“那岂不是更可怕?”
张冉遗:“……”
不知该说什么,张冉遗强行转移话题:“别废话了,赶紧把桔哥的机关破了,咱们尽快离开。”
“好好好!”
潇洋这回特别痛快,拽着张冉遗就冲到桔龙面前。
困住桔龙的机关要破解并不难,难点是这是一个双向同步的机关——也就是说,解开桔龙这里,对面困着‘光溜兄’的凹槽也会同步解开。
“不能想个办法分解吗?”张冉遗小声问潇洋。
“你觉得我不想吗?”潇洋反问。
“怎么办?你拿主意吧?”潇洋说着,身后再度传来‘光溜兄’期期艾艾的呼唤‘父啊……父……’,把潇洋听得浑身一哆嗦。
张冉遗揉了揉额角,定了定心神,迅速分析了一番当前的形势,而后得出结果:桔哥他是肯定要救的,至于顺带解放光溜兄,危险应该不至于致命,就是会暴露两件事:第一,让潇洋彻底认清‘光溜兄’叫爸爸的人到底是谁;第二,让潇洋明白他其实是被自己坑了。
张冉遗:“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个局啊,好难选。
“到底怎么着?你倒是给个准话呀?”潇洋在一旁催。
“解。”
张冉遗咬牙,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潇洋奇怪地看他一眼,边摸机关边说了一句:“也行吧,反正一会儿他要扑过来,我大不了就认了他这儿子……”
张冉遗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觉得一会儿潇洋要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后悔现在这么说。
事实证明潇洋解机关比张冉遗算概率要快。
不到三分钟,随着大殿里响起一阵清脆的‘咔咔咔’,卡住桔哥和‘光溜兄’的石槽便缓缓动了起来。
也是到了这时候张冉遗才发现,原来这间大殿的壁画不只是颜料可以流动,壁画竟然还可以翻转,而翻转过壁画后面竟然隐藏着可以束缚人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