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争执的最后结果,是蓝熹微被罚晓室思过,不准出房门半步,就连蓝曦臣与蓝忘机也不得擅自去看她。

在晓室被关的日子,任命送膳的弟子回禀,除了清水,蓝熹微未食一点东西。

看着清瘦了许多的蓝熹微,蓝忘机委实心疼不已,柔声道:“叔父在气头上,有些话不能当真的。”

“二哥,你也觉得他会像温若寒一样吗?”蓝熹微自顾自暇地接着说,“我也想过,这样用一支笛子就能杀敌万千的人物,若是起了邪念,谁能奈何得了?”

她笑了一声,似嘲讽,又似自嘲:“可他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人,与其说魏婴魏无羡让人忌惮,不如说是忌惮他的陈情与阴虎符,就连我,也怀疑过阴虎符的来历。”

想起射日之征告捷,她在清河那几日听到的流言蜚语,总有些人表里不一,一边享受着魏无羡的功劳,还不忘非议着他的所向披靡。

她醒来后说的那句话,或许也带了点不自知的怀疑,才会让魏无羡会错了意。

蓝熹微艰涩开口:“我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的舍弃剑道,也不相信他会是奸邪宵小之辈,他的赤子之心,不该这样被揣测。”

要说先前蓝忘机还有些犹豫,此时此刻蓝熹微的话,则是完全让他相信了魏无羡,与此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能把信任,毫无保留地托付给另一个人,动心用情之深,可想而知,更何况在她看来,魏无羡还对她无意。

这个傻姑娘,为这份尚不明朗的感情,又何尝不是赌上了自己的赤子之心。

“熹微,他值得吗?”蓝忘机低声问她。

待在晓室的这几日里,蓝熹微也问过自己,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做出这么多不符规矩的事,究竟值不值得。

可当夜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子里浮现那张笑得神采飞扬的笑脸时,她就有了答案。

值得。

怎么会不值得?

她选择相信魏无羡,不单单是因为她喜欢他,听学时帮他说话也好,现在为了他与蓝启仁争辩也罢,都是基于她真真正正地认同他。

哪怕这些言论、作为,不被世人接受,可不代表他错了,只要他没错,她就会一直相信他。

她希望魏无羡始终坦荡自然,恣意张扬,她也希望,下回再见之时,能亲口告诉他。

她永远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