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没出口,反而比说出来更让人脸红面赤。
“魏无羡!”蓝熹微慌忙别开头,绯色红晕沿着两颊一直蔓延到了耳廓,魏无羡的视线所及之处,甚至还能瞥见微红的玉颈。
少不更事的青涩羞赧,干净得就像她给他的那份情意,令他心头止不住地颤。
他想,这一生已经遭遇的苦,就是为了遇见这样好的她,而那些尚未历经的难,只要她在身边,他相信一定会苦尽甘来。
“蓝泱。”
蓝熹微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晕乎乎,饶是耳畔的声音没有一丝戏谑意味,她也只是低着头应了一句。
“我喜欢你。”
身子一僵,蓝熹微感觉心底最柔软的一隅,被说话之人轻轻揉了揉,更甚柔软的东西一下就漾开了。
“你”她抬眼,撞进盛着流光的眼瞳里,想说的话刹那滞在了唇齿间。
魏无羡放开她的手,从怀里拿出锃亮小巧的清心铃,单手拎着系在了月白腰封之上,银铃与腰腹缠绕的昭阳相映,显得纤纤细腰愈发不足盈盈一握。
“明面上,我这个人已经跟云梦江氏无关了,但清心铃江叔叔和我说过,要给心爱之人,蓝泱,你可要收好。”
“这是过去云梦江氏魏婴魏无羡,最后剩下的东西,而后的日子,请你带着他,与魏婴魏无羡,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他把过往的自己,如今的自己,余生的自己,通通都交给了他的姑娘。
雪仍在细细碎碎的下,鹅毛似的雪花,沾在了眼前俊美男子额间的碎发之上,蓝熹微想起了跪在兰室门前的愿望。
她蓦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景致最好看之处,不在于昼夜,不在于四时,能觉得风光动人的景致,在于是谁在与你一同赏景。
万物生长的春景,流金铄石的夏景,天高气爽的秋景,白霜铺地的冬景,都比不上有魏无羡在的一刻光景。
昳丽眉眼间绽开了明媚倾城的笑,蓝熹微柔声答他:“好。”
魏无羡也笑了,重新执起素手,动作温柔又坚定。
“牵住了。”他举起两人交织的手晃了晃,“我就不会再松了哦。”
“嗯,不松开了。”蓝熹微笃定地道,下一句话还没说,却见魏无羡掏出一张符咒,脸色顿时一沉。
黄底红字的符咒,在他指尖顷刻燃烧为灰烬。
“糟了,乱葬岗有变。”
魏无羡与蓝熹微赶回乱葬岗时,整个乱葬岗弥漫着浓重的杀气,无数团怨气在横冲直撞,建好的木屋,稍有起色的菜地,无一幸免。
手无寸铁的温氏族人,就躲在往后山去的石头后面,惶恐失色地望着不断涌出怨气的伏魔洞口。
四目相望,两人心领神会,不约而同地飞身挡在了他们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