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那个人”

“是金光瑶,对吗?”魏无羡坐直,冷声替她补上后头的话,长眸里凝结了寒霜,墨色迅速蔓延开来,俊脸敛去所有柔情,仅余夷陵老祖的冷厉残酷。

察觉到他周身涌动起杀气,蓝熹微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怀疑,并不是确认了什么,阿羡,你不要冲动。”

嘴上应得干脆,魏无羡的心里却不这么想。

暂且不论薛洋有没有阴铁在手,单单是密室暗算这一笔,薛洋在他这里,就必须死,至于金光瑶,假使他也参与其中,与薛洋沆瀣一气,管他是孟瑶还是金光瑶。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蓝熹微见他眉峰紧拢,便知他只是口头答应了,忙道:“阿羡,等江姐姐大婚,我会去金麟台”

“蓝泱,你睡了整整两日。”魏无羡倏地打断她,眼神似有些不悦。

没懂他的言下之意,蓝熹微懵懵地看着他。

“你肩上的伤,腰腹上的伤,不是小伤,这些事其他任何的事,都比不上你好好休息、好好恢复来得重要。”

魏无羡说这话时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是真的怕蓝熹微再出什么事,也是真的不愿再经历那半个时辰的煎熬。

没有什么比她的平安喜乐重要。

心头暖得一塌糊涂,蓝熹微眼眶又有些酸,吸了吸鼻:“好,我听你的。”

娇糯的嗓音听得魏无羡嘴角止不住上扬,他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小哭包,亏得刚刚蓝湛还和我说,你小时候爱笑。”

此话一出,魏无羡差点闪了舌头。

别叫他夷陵老祖算了,叫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鼻祖吧。

“他来了,是吗?”蓝熹微转动眸子,余光不经意捕捉到床头的抹额,黛眉不自觉皱起。

她睡了两日,两日没有与蓝忘机传信报平安,他来乱葬岗找她也说得过去,只是她很好奇,在知道她身世之后的那些日子里,他是以怎样的心情与她相处的?

叫他“二哥”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蓝泱,其实蓝湛”

“阿羡,我有点累了。”星眸里好不容易冉起的流光,黯淡了几分,蓝熹微合眼,是很累的样子,若是气息不那么乱,匀稳一点,或许魏无羡就信了。

“好,我去看看温情还需要什么药。”

到底是舍不得她再费神,魏无羡伸手掖好她的被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