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快痛晕了,蓝曦臣叹了口气,喊道:“怀桑,把熹微用完的那瓶药给我。”

聂怀桑一愣:“好。”

拿过瓷瓶,他忙不迭地站起来,朝蓝曦臣他们那边走过去:“曦臣哥,是这瓶药吗?”

蓝曦臣回身去看,正要点头,只见聂怀桑忽然瞳孔紧缩,惊恐万状地道:“曦臣哥小心背后!”

原本就对金光瑶寒了心,一直绷着的一根弦,在这一瞬崩断,蓝曦臣没有犹豫,抽出朔月不假思索地往身后刺去。

穿心一剑。

金光瑶垂眸,嘴唇翕了翕,抬头想说话却“哗”地吐出一大口殷血。

其他人也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

魏无羡圈着蓝熹微站起,讶然失色道:“怎么回事?”

说实话,方才众人的确没怎么留意这边,想着蓝曦臣已有灵力傍身,金光瑶也从未动过伤他的心思,都在各自疗伤。

谁曾想会变成这样?

聂怀桑畏缩在蓝曦臣的身后,期期艾艾地解释:“我我刚刚看见三哥哦不,看见金宗主把手伸到背后,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是不是”

这情况若是照聂怀桑这话,是说得通,可蓝熹微总觉得不对劲,星眸盯着聂怀桑的神色,又找不出什么破绽。

“蓝曦臣。”哑着嗓子开口,金光瑶红了眼,又呕了一口血出来。

难过至极,蓝曦臣颤声质问他:“金宗主,我说过,你若再有动作我不会留情,你没听到吗?”

“是!你是说过。”金光瑶咽下血沫,蓦地落了泪,“可我有吗?”

他这幅大为反常的模样,任谁都反应过来了其中或有蹊跷。

蓝曦臣怔怔地回头去看聂怀桑。

“你看他干什么?别看了。”金光瑶笑了一下,眸光渐渐暗淡,“你能看出什么?连我这么多年来都没看出来呢。”

“聂怀桑,你可真是不错啊,我居然是这样栽在你的手上。”

说完这句话,金光瑶猛地握住胸前的剑锋,强撑着站起,一张脸白到了极点:“好一个一问三不知,难怪了,藏了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聂怀桑哆哆嗦嗦地道:“曦臣哥,你要相信我,我刚才真的看见他手在背后”

金光瑶气得想打他,朔月又往胸口插了一寸,蓝曦臣忙喝道:“我说了别动!”

姑苏蓝氏泽芜君的一剑,就算是随手,也足以要了现在的金光瑶半条命。

他缓了半晌,嘲弄地低低笑了:“蓝曦臣啊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可我”

“独独从没想过要害你。”

蓝曦臣哑口无言,直觉告诉他,这一剑,也许真的是他错了。

“当初,云深不知处被烧时,你逃窜在外,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人是谁?后来,姑苏蓝氏重建云深不知处,鼎力相助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