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好了。”秦淮拍了拍手掌,“这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就是有点儿蠢蠢的,很可爱,像是小狗一样可爱。”秦淮往下面看,“我可爱的小邻居,能不能再多吠两声呢?”
“真是十分动听的乐章呢。”秦淮说,“明天就把你写进小说了,把你写成死炮灰,把你携程史莱姆,被正义的勇者大人一枪爆头,哈哈。”
“你还真是会做梦啊。”邻居笑来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出世的天才?根本交不起房租,也没钱吃饭啊。要不要我可怜可怜可怜你,看着你这样骨瘦如柴感觉也挺可怜的。”
“谢谢你,你也是。”秦淮翻了个白眼,决心在这场争论里绝不认输,“自己已经这么可怜了,还在这样子装模做样同情我,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脑瘫的美感,笑死我了。”
“他妈的,多少年没看见过你这种一出来就把自己是炮灰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的蠢蛋了。”秦淮骂完这句,去关窗子。
晦气。
“秦淮,今天这么早就起床了啊?”
年轻女人拎着一篮子菜走过来:“中午要不要来家里吃饭?都是邻居嘛,添一双碗筷的事情。”
“芳芳姐好。”秦淮收敛了自己的爪牙,对着女人露出个笑来,“这不,一大早,王哥就起床了,去上班呢这是?”
“是啊,秦淮你也出来工作吧。”邻居说。
他们两个在邻居的妻子面前,勉勉强强风平浪静了起来。
邻居甚至笑了起来,露出不平的牙齿:“芳芳的手艺可好了,你真不来?秦淮,今天可是有芹菜炒肉,好吃着。我老婆做饭真是天下第一好吃的。”
“我不喜欢芹菜。”秦淮遗憾道,“改日一定,不能尝到芳芳姐做的饭,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就算再看对方不爽,也要给别人留个面子。
虽然他现在恨不得抓着邻居一顿难胖揍。
“秦淮啊,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芳芳姐问他,“这个月有没有好上一些?”
秦淮才被掐断了保底。
好不容易逼迫着自己忘掉的痛苦这时候又被翻开来,明晃晃地摆在他眼前了。
逼着秦淮一遍一遍去咀嚼这种失败的味道。
邻居笑了笑:“他的小说。那算是玩意么?”
芳芳姐倒是笑着看着秦淮:“你这么勤快的孩子,肯定能写出好书来的。大作家啊。”
“好。”
秦淮忽然有些想哭。
很想哭,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喷射眼泪出来。
芳芳那张半边都被胎记遮蔽住的面庞上,泛出一点儿清浅的笑意,好像那鲜红的胎记都红艳了起来。
“谢谢。”秦淮说,“谢谢你。”
大货车开进来,不看路似的。
又是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