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知道,反正当下先凑合着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不是秦淮现在应该去想的事情。
“莫忘,你接你爸爸的班多久了?”秦淮心里无端生出一些烦躁来了。
“好像也有三五年了。”莫忘想了想,“要是说加入这个作品里面,或许是从一出生就开始的吧。”
“我爸爸像是一个精神病一样。”莫忘说着笑了笑,“那时候我才几个月,他把画笔塞到我的手里,要我来画画一个叫做陈远的人。”
“我把画笔丢在陈远的眼睛里,丢出去的是红色的颜料。”莫忘说,“父亲扇了我一个耳光。”
“你还记得自己几个月的事情?”秦淮问。
“怎么可能?这件事情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莫忘说,“在父亲心里,陈远比母亲重要,母亲比我重要。真实存在的爱人也好,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也好,都没有他笔下那个名字叫做陈远的人重要,这就是父亲的爱,其实爱也是有远近亲疏的。”
“真羡慕你从小就有人教画画。”秦淮的关注点总很奇怪。
莫忘不由得哑然失笑了。
“不过要是你记得你几个月时发生的事,我也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呢?”莫忘将散开来的绷带重新缠绕起来。
“因为你是莫忘。”秦淮说,“我嫉妒你。”
“林云梦打了电话过来,说一时半会儿没空过来。”
“她总是这么忙。”莫忘说,“今天又是我们两个。”
“你母亲还在和你发信息吗?”
“有时候。”秦淮低头回了信息,“我不想回复的时候,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过大多数时间我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他说,“你妈会这么和你说话吗?”
“不记得了。”莫忘想了想,“说实话我现在都不记得我妈是什么样子的了。”
“穿着红色的裙子的,或是红色的羽绒服,还是红色……为什么总是和红色缠绕在一起呢?”
今天是天气是个阴天。
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雪,就是这样阴沉沉的天空,风还是大。
天气预报说过几天又要下雪了。上次下雪留下来的雪还没有来得及融化,就要有新的雪落下。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是母亲?”莫忘看着窗子外的鸟,“或许哪一个都是。”
“今天要去看我父亲吗?”
“等到合适的时候,我就把我的最后一个秘密告诉你。”莫忘说,“或许你已经知道了,但是你不在意,所以我一定要告诉你,这是对于我来说很在意的事情。”
“你电话响了。”秦淮说。
莫忘接了个电话。
挂断了,但是电话又打过来。
“是一起工作的人。”
“找你是工作上的事情?”秦淮问。
莫忘因他这句话,呆呆愣住了半晌,“不是,说是想和我聚一聚。”
“他们说我让他们感觉很舒服。”莫忘笑着说,“不过我倒是不知道。”
“他们说的没错。”秦淮说,“就像是宾馆里的服务员,不管什么时候都总这么面面俱到,多好。”